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科尔手腕整个折了过去,刚摸到手雷的手指瞬间脱力。
他痛得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调转左手去拔腿侧的手枪,膝盖窝就被人从后头狠狠踹了一脚。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扑倒在碎石地上,下巴重重磕在石头棱角上,鲜血瞬间从嘴里涌了出来。
苏莱曼单膝跪在科尔的后背上,两百来斤的体重全压了下去,手里的军刺直接贴在了科尔的颈动脉上。
“别动。”
苏莱曼用英语吐出两个字。
科尔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半边脸贴着滚烫的弹片,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刚提着步枪从斜坡上走下来,鞋底踩在碎石上哗哗作响。
他走到巨石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科尔,又抬头扫了一圈周围的凹地。
五顶军用帐篷全塌了,到处都是燃烧的帆布和被炸碎的残肢。
二十多名特战队员正两人一组,端着枪在废墟里来回穿插。
噗!噗!
偶尔有两声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点射声响起,那是队员们在给地上还在抽搐的雇佣兵补枪。
不到十分钟,哈桑提着匕首从东侧排水沟跑了回来。
“李队长,头儿,底下跑出去的那八个全解决了,一个没留。”
紧接着,耳机里也传来了山顶观察哨的汇报。
“南面谷口四个机枪掩体清理完毕,发现十二具尸体,没有活口。”
李刚点了点头,蹲下身子,伸手在科尔的战术背心上摸索了一遍,掏出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和几本加密通讯簿。
“你叫科尔?”
李刚翻开通讯簿看了一眼,用流利的英语发问。
科尔死死咬着满是血沫的牙关,把头扭向一边,一声不吭。
“硬气。”
李刚把卫星电话揣进兜里,冲着苏莱曼偏了偏头。
“张老板说了,一个不留,动手吧。”
科尔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刚想张嘴喊出声。
“等……呃!”
苏莱曼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腕一沉,锋利的军刺直接切开了他的喉咙。
温热的血喷在碎石地上,科尔两腿蹬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苏莱曼用科尔的衣摆擦干军刺上的血迹,插回胸前的刀鞘里。
“李队长,这帮家伙的装备怎么处理?”
苏莱曼踢了踢脚边的一把定制版HK416步枪,上面全套的夜视瞄准镜和激光指示器在火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北约全套的尖端货,还有山顶那四挺M2重机枪和两把巴雷特,扔在这儿怪可惜的。”
“重机枪和迫击炮太沉,带着影响撤离速度,直接用C4炸药炸掉。”
李刚看了一眼手表。
从发起强攻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用了十五分钟。
这个时间,大部分都是用来潜伏以及移动的时间,真正交手的,不过几分钟。
效率还行。
“枪械上的高价值光学瞄具、夜视仪、热成像,还有他们身上的战术电台、资金卡,全部扒下来带走。”
“另外,把西侧石沟里那二十四枚阔剑地雷也起出来。”
“有危险的,直接打爆,别以后误伤到我们。”
“明白!”
苏莱曼咧嘴一笑,转身打了个手势。
“卡姆兰,哈桑,带人干活!”
“手脚麻利点,五分钟之内清空场地!”
特战队员们立刻散开,动作娴熟地在尸体上翻找起来。
这帮北极星防务的雇佣兵确实肥得流油。
单兵夜视仪全是四目全景的GPNVG-18,黑市上一副就能卖到四万美金往上,光这一项就能搜刮出十几副。
李刚走到凹地边缘,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剑的电话。
“老板,阿勒山南麓清理完毕。”
“四十三人全部确认击毙,我方零伤亡,正在打扫战场。”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张剑的声音。
“干得不错。”
“不过别在山上久留,把重武器毁掉,原路撤回来就是。”
“明白。”
李刚挂断通讯,转身看着已经把战利品装满了好几个战术背包的苏莱曼。
“山顶的炸药安好了没有?”
“安好了,定时三分钟。”
苏莱曼背起一个鼓鼓囊囊的武器袋,招呼着手下往后坡退。
“走!撤!”
四十多号人顺着来时的石沟迅速撤离。
他们刚退到西侧乱石滩的边缘,山顶方向就传来了几声沉闷的爆炸声。
那几挺带不走的重机枪和剩余的迫击炮弹被彻底炸成了废铁。
……
与此同时,巴扎尔甘边防团驻地。
距离阿勒山南麓不到八公里的哨所观察塔上,几个值班的伊朗边防士兵正缩在防风玻璃后面抽烟。
凌晨十二点十五分的时候,南面山谷方向突然亮起了一连串刺眼的火光。
紧接着,沉闷的迫击炮爆炸声和重机枪的扫射声顺着夜风传了过来。
哪怕隔着好几公里,脚下的土地都能感觉到轻微的震动。
“胡达在上!那边打起来了!”
一个年轻的哨兵吓得手里的烟头都掉了,赶紧抓起高倍望远镜往阿勒山南麓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