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前世记忆和武者本能肘了个平手，谛仓忍不住地扶额叹气：“有那么一瞬间，我还真以为是宇宙对人类不公，才导致我们如此极端......”
“我还是太年轻了。”
明明已经察觉到了，武道人族拿的是反派剧本，但自己却总是心存侥幸，觉得大家伙变成这副极端模样，或许是被逼无奈......
不是，武者们在宇宙搞种族灭绝，起码得有点正当性吧？
我觉得反抗命运这点就挺好的。
但他寻思，武者觉得出师有名这说法八成是老祖宗的封建糟粕，压根就不带管的。
种族歧视搞起嘛。
种族灭绝耍起嘛。
很显然，在宇宙意志亲自下场，以调律辉光为榄枝去招募人类时，那时候的人类文明就已经非常种族歧视了......
如今，众人在哀嚎声中看完了全程。
唯有谛仓面无表情，堪称钢板一样的男人。
就这样，面板......也就是在背后操控面板的系统武神，祂趁热打铁地震声问道：
[给予了我们人类如此苦难的宇宙，到底该不该存在？]
而众人的回忆是——
武者：“斩尽杀绝！毁灭宇宙！”
帝国战士：“以牙还牙，终极侮辱！”
“？”×2
双方得出了不一样的答案。
然后面面相觑。
武者不解：“你们这群家伙，在说什么呢？”
“既然宇宙意志铁了心要与人类为敌，那我们便毁灭宇宙，以我等文明之光为基础，再开纪元便是！”
“在新的纪元，可没有宇宙意志那种低劣、不识趣的东西存在，有何不好？”
而帝国战士闻言，直摇头。
他们道：“那样太便宜宇宙意志了！”
“我等就该灭绝异形和灾祸，把属于人类的文明之光浸染整个宇宙；以牙还牙地让成给予我们苦难的宇宙意志，最彻底的终极侮辱呀！”
说罢，双方继续面面相觑。
武者们疑惑不解，甚至震惊——
“狗屁不通！”
“让宇宙意志这种人类大敌多活一分钟，都是亵渎和耻辱，你们怎能让它真活下来！”
“唯有灭绝，才是它最好的下场！”
这是武者的回答。
而另一边，帝国战士的回答是——
“你们说的才是狗屁！”
“都是因为宇宙意志，才让人族分裂至今，如此深仇大恨岂能一杀了事？定要给足它足够的惩罚，让它发自内心地感受到终极侮辱呀！”
他们的话语，大概就是这种意思。
而且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全民共识。
武者：“......胡扯！”
“又不是在战斗，侮辱已经战败的敌人又有什么意思？直接宰杀，让它永世不得翻身，岂不美哉？”
帝国战士：“你们才胡扯！”
“宇宙意志对人类犯下淘汰大罪，自然要给予它足够的惩罚，让它永生永世为人类奴仆，才能告慰先人们的在天之灵啊！”
就此，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若非坐镇的神皇和系统武神未下达开打命令，恐怕这群意见相悖的家伙早就淦起来了。
而目睹此情此景的谛仓，心有所感......
“原来是死刑派VS废死派吗？”
“这就是武道人族和人类帝国的矛盾？”
他明悟了。
倒是给俩永恒意志听得流汗。
能、能这么说吗......
好吧，这个废死派比较极端，寻思就该把原本死刑的犯人永生永世的压榨来赎罪；而死刑派反倒的原因不是因为人道主义，而是因为想到死刑犯还活着就倒胃口，赶紧杀了算逑。
所以说......
这就是道争啊！
“谛仓。”
“身为人类原始时代的老祖，你觉得武道人族和人类帝国，到底谁对谁错？”
霸无双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谛仓头上。
就连系统武神的注意力也移动了过来。
于是乎，其他人也被惊扰，纷纷把目光看了过来，层层叠叠地堆在了谛仓身上。
给谛仓有点整不会了。
“等等，也就是说......”
“你们他妈打起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他举手发问。
原本谛仓以为，武道人族要阻止人类帝国，是因为神皇霸无双投靠了宇宙，要成为第六灾祸。
就算祂现在对不喜欢宇宙，但成为灾祸之后，利益和宇宙绑定，日后无论祂愿意与否，都不得不倒向宇宙，成为武者之敌......
这他妈才是正常的战斗理由啊！
“想什么呢，你这古板的老登。”
“对于我们这般证得永恒意志的至高而言，哪有什么利益考量......整个宇宙早已拿不出能让我等心动的利益了。”
霸无双语气平静：“从破限起，驱使我们行动的便不再只是利益，而是道心......”
“道心重合或交汇，便合作共赢。”
“道心相悖，则互不搭理。”
“道心冲突，便是生死大仇！”
“我们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利益而争斗，老登你的思想既唯物又古板，不适合新时代啊。”
谛仓：“......”
你让我先缓缓。
祂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是唯心的，特别是对破限知性而言，连宇宙规则都只能在他们的意志下匍匐。
对永恒意志来说更是如此，如果说宇宙意志亲自下场，还能把破限知性阻止，但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永恒意志的行径。
所以，对于宇宙至高来说......
利益，压根构不成争斗的理由。
他们战斗的原因，自始至终只有一种。
证道！
——————
“听见了吗，神皇陛下叫他老登唉......”
“真是奇怪......哦，原来如此。”
“原始文明转世的意识吗？”
“怪不得是老登，这也太老了点......”
“这种老登有什么转世的必要吗？”
曾·破限战场，现霸无双的封印之地。
诸多的帝国战士和武者，在听闻了谛仓的身世后，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由得让谛仓二度扶额。
啊，总觉得......
如果当初人类选择顺从宇宙的安排......
自己也就不用面对这些神经病了。
是的，此时此刻，谛仓的前世记忆终于肘赢了武者本能，让他发出了力竭的感慨。
话说......
先天灾祸，调律之光？
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谛仓打开面板，翻看了一番，赫然发现武道人族 的灾祸记录表里，曾记载过这份灾祸资料。
简单来说，和知性之敌一样都是寄生类的灾祸，不过它会寄生在某个文明身上，继而改变整个文明的力量体系。
以心中的正义之光为力量之源，被该灾祸寄生的文明将受到宇宙眷顾，越是去做对宇宙有利的事，就会得到宇宙的奖赏，也能令力量凭此提升。
如今，该灾祸的活动范围在「反武联盟」......
哦，原来只是小灾小难啊。
[谛仓，你不说话是何意？]
[难道你没有任何倾向吗？]
面板在谛仓眼前乱蹦，吸引他的注意力。
这让谛仓不由得沉思起来......
选边站吗，这俩领导可不好得罪......不对！在场的大家伙都已经选边站了，我哪有不选边的道理？
前世记忆和唯物主义思想又在肘击我！
“我的想法......”
武者本能：杀！
前世记忆：冤！
二者交融，无数灵光在脑海里碰撞。
谛仓托着下巴，认真道：“给个痛快吧。”
“我都有点同情宇宙了。”
最终，前世记忆和武者本能选择了共存。
并做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太可惜了。”
霸无双叹了口气，道：“现成的宇宙，修修补补一番还能再用，重开也太过于极端了。”
[极端？从底子都是一坨屎的东西，再怎么缝补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质，唯有彻底地推到重塑，人类住起来才不烧心。]
系统武神显然不认同霸无双的话。
祂继续道：
[此战，你已败]
[便收敛你的想法，乖乖配合武道人族如何，未来等宇宙灭绝，我等自会在只有人类的世界重启宇宙，到时候自有你人类帝国一尊席位]
霸无双闻言，冷笑了一声：“败？”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
“离宇宙终末还有百亿年光阴，莫说在这期间会发生什么，便是在百亿年后的终结战场上，我也不是没有再战的机会。”
[......也是]
[你既证了永恒意志，我也不该想着让你轻易服输，便等百亿年之后，待武道人族彻底摧毁宇宙，绝了你的希望]
系统武神表示理解。
胜负还未出分晓，哪怕胜率连百分之一都没有，依然可以放手一搏！
“还有一件事。”
霸无双忽然间再次开口。
他注视着谛仓，道：“老登，之前你打得精彩，打得漂亮，以凡俗之意去承载永恒意志，全宇宙还没人有你这般待遇。”
“无双战道和唯心武道也就罢了，毕竟是霸主特性的专项特化，倒是不会给你挂上认知障......但其余八种永恒认知障，会把你压得永世不得翻身！”
谛仓闻言，眉头稍稍扬起，恍然道：“是吗？”
不过他依旧面色平静，并未被惊吓分毫。
继而道：“刚刚用面板查了一下，宇宙的认知障阻止我破限，永恒认知障则阻止我证得永恒......你觉得，以我的天资和才情，哪怕没有永恒认知障，我便有证得永恒意志的可能？”
此话一出，连霸无双都哽了一下。
啊，这个谛仓啊，他......
要是没有永恒认知障的话，嗯......
怎么说呢......
连达到破限知性都困难得很，更别说证道永恒了，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但概率不为零嘛。”
霸无双的回答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谛仓淡笑一声：“概率不为零......好了，我不是赌徒，我也不会特意去做认知之外的事儿，更没有非得成就永恒意志的打算。”
“此外，哪怕被永恒认知障禁锢，但也多亏了这些永恒意境，令我的知性想要突破宇宙极限，变得更加容易起来......”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就像是光头青年那样的帝国战神，超神境。
投了霸无双的永恒意志后，虽然同样被加上了永恒认知障，但却踏上了别人走过的路，走得那叫一个惬意，轻松破限。
日后，自己恐怕也是如此。
老老实实地做个武道人族的破限强者，反正现在自己的数值也够了，硬撑着不突破神境无敌，甚至还能使用唯心武道。
多重因素结合起来，自己在未来的数值只要加得足够多，当个永恒之下第一人也不是问题！
所以......
......
[你想参加武神争霸赛吗？]
当一切结束，返回武者地盘之后。
面板忽然亮起，朝谛仓发起询问。
后者一愣：“系统武神？”
[想必你也听说过，武神争霸赛，是为了选出武道人族第六任武神，而开启的赛事]
[参加争霸赛的天才武者们多如繁星，胜者可以获得融合武道人族文明之光的资格，你若有意参加的话，说不定能成为我族下一任武神]
谛仓：“......不，我是想说。”
“都到剧情后期了，终于有比赛环节了吗？”
“我就说这星际高武缺了点什么！”
[......]
[武神争霸赛报名资格：巅峰知性生命以下]
[是否报名武神争霸赛：是/否]
系统武神直接把报名页面怼在了谛仓脸上。
显然是懒得回答谛仓这么明显的问题。
武道人族又不缺资源，搞比赛干嘛？
想打架自己上擂台玩儿去！
“报名条件倒是和我听说的不一样啊......”
谛仓瞥了一眼，顺便点击了[是]。
也罢，正好去见见世面。
我倒想看看，在武道人族里，连神境都不是的武者们，到底还有谁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报名完毕后，他再向面板提出了关键的问题——
“封印霸无双，我占头功，不过分吧？”
“答应我的武神一对一辅导？”
管它武神争霸赛的报名。
自己最关心的，还得是这个！
[......武神辅导已生效]
[请选择你的导师：]
[A：系统武神]
[B：科技武神]
[C：血脉武神]
[D：天赋武神]
[E：以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