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和众人对视了一眼,顿时明白了众人心中的想法,随后秦虎坐在了陈安的身边,忍不住的问道。
“陈叔,张德那事……是不是跟您有关?”
陈安头也没抬,勺子轻轻撇去粥面浮着的米油。
“一只苍蝇罢了,拍死了便是。”
陈安的语气极其平淡。
“你们不用操心,安心准备镖局开张的事。”
秦虎的嘴角微微一抽,好家伙,果然是陈叔做的。
不过也是了,这件事情也就只有陈叔做得出来了。
“呼……”
秦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在明知晓陈安杀了张德,很有可能引来张家的雷霆震怒,但……
不知道为什么,秦虎总觉得有陈叔在,这张家,似乎也并非那么可怕了。
“吃饭!都吃饭!”秦虎直起身,声音重新变得洪亮有力,他大手一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镖局开张在即,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云一扫而空,院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紧张,瞬间转为了发自内心的振奋。
早饭过后,众人还沉浸在那巨大的后劲之中。
陈安不紧不慢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大口大口吃饭的赵武,和旁边还有些茫然的秦婉儿身上。
“赵武,婉儿,你们两个,随我到院里来。”
“是!陈爷爷!”
赵武闻言,顿时明白了什么情况,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差点带翻了身后的板凳,大声应道。
而秦婉儿则是一脸错愕。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呆萌。
“陈爷爷,我……我也要去吗?”
她从小到大,连针线活都没做过,更别提什么练武了。
“去!当然要去!”
还不等陈安开口,一旁的秦虎已是大喜过望。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连忙对着女儿猛使眼色,秦婉儿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虽然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小嘴微撅,但看着父亲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还是乖巧地站起身,跟着赵武,一同亦步亦趋地走到了陈安面前。
院子中央,陈安负手而立。
“赵武,把你练的拳法,打一遍我看看。”
“是!”
赵武不敢怠慢,立刻拉开架势,将自己修炼的拳法一招一式地演练出来。
他如今已是气血狼烟境的准武者,拳风呼啸,气势不凡。
一套拳打完,陈安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气血有余,运转不足。你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随手指出赵武拳法中几处气血运转的滞涩之处,三言两语,却如暮鼓晨钟,让赵武瞬间茅塞顿开。
“我再传你一段呼吸法门,配合拳法,可事半功倍。”
陈安口中缓缓吐露一段精妙的法诀。
赵武如获至宝,脸上泛起激动的潮红,连忙将法诀牢牢记在心里,退到一旁,迫不及待地感悟修炼起来。
随后,陈安的目光转向了有些局促不安的秦婉儿。
“你,扎马步。”
“啊?扎马步?”
秦婉儿愣住了。
“对。”
陈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秦婉儿无奈,只能学着镖师们的样子,笨拙地弯下双膝,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马步。
一开始,她还觉得有些新奇。
可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那两条养尊处优的大长腿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额头上沁出细密的香汗,白皙的俏脸也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
“陈……陈爷爷……”
秦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央求道。
“好累啊,腿……腿都快断了,我们能……能休息一下吗?”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然而,陈安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闻言,秦婉儿贝齿轻咬着红唇,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那双本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晶莹的雾气,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陈爷爷,婉儿……婉儿真的不行了……您就让我歇一小会儿嘛,就一小会儿……”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心软。
然而,陈安那张脸上,依旧古井无波。
陈安根本没有理会秦婉儿的撒娇,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婉儿,我问你,若是秃鹫帮杀上门的那晚,我不在,会如何?”
秦婉儿的撒娇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陈安的声音继续在院中响起。
“你爹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吗?我又能护你一辈子吗?”
“当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你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手中的剑。”
轰!
一幕幕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冲垮了秦婉儿所有的娇气。
秦婉儿的娇躯抑制不住地微微一颤,那张俏丽的脸蛋,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紧紧咬住下唇,力道之大,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口中弥漫开淡淡的腥甜。
片刻之后,秦婉儿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深吸一口气,那两条颤抖不已的修长双腿,再度缓缓下沉。
……
与此同时,青州府,张家府邸。
一间极尽奢华的卧房之内,檀香袅袅。
一个面色略显苍白,气质阴柔,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人,正斜躺在铺着白色狐裘的软榻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
他便是张家家主最疼爱的二儿子,张言枫。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下人脚步匆匆地从门外走入,躬身跪在地上,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地汇报道。
“二爷,查到了。张德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城南那家新开的风云镖局。他带着人从镖局离开后,便在半路上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小的怀疑,此事和那家镖局,脱不了干系!”
软榻上,张言枫懒洋洋地睁开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眼中透着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风云镖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