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那个陆师兄啊,既然你已经帮了王师兄,那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回城的路上,张帆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不会是让我去找玉凝吧?”陆沉有些无语。
“不去!上次我可是吃尽了裤头,这次,还被你姜师姐当下人使唤,说什么我都不去了!”
陆沉严词拒绝。
但张帆也没有放弃,一路上没少费口舌。
从城西破庙到城门口这段路,他围着陆沉转了一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师兄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王师兄你都帮了!”
“我和王师兄一样的,只是想好好告别!我也放下了!”
“陆沉!你就是去一趟能怎么着!”
“好好好,你小子师兄都不叫了是吧?那我还真不去了!”
陆沉被他念叨得脑仁疼,可就是不松口。
“你……”
“不去不去!上次帮你王师兄去说和,我被姜怀玉和玉凝扣下来当苦力,这次,更是还在奴隶期!这回你休想拉我下水!”
张帆急得直搓手,又把目光投向王峰。
王峰别过脸去假装看街景,步子还往旁边挪了半步。
“……”
很快,众人回到了城门口,姜怀玉忽然停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了张帆一眼:“玉凝那边我去。”
张帆眼睛一亮。
“她跟我是多少年的姐妹了,如今都在这试炼里,我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姜怀玉说到这里,偏头看了陆沉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至于陆沉嘛,他现在是我的仆人,我去哪儿他去哪儿,自然也得跟着!”
陆沉小熊摊手,一脸无奈。
张帆闻言,当场就乐了,搓着手连声道谢,领着几人往城东玉凝的府邸赶去。
玉凝的府邸在城东一片清静巷子里,门面不大,可门口两尊石狮子雕得极为精致,门楣上挂着块匾额,写着“玉府”二字。
张帆上前叩了门,里头出来个丫鬟模样的少女,见是张帆,脸色顿时有些复杂:“张公子,您怎么又来了?我家夫人说了不见客。”
“这回不一样,我把她故人带来了。”张帆往旁边一让,把姜怀玉和陆沉亮了出来。
丫鬟打量了姜怀玉两眼,犹豫了一瞬,还是转身进去通报了。
过了片刻,她又匆匆跑出来:“姜仙子请进!小姐说……只请姜仙子和这位陆公子进去。”
王峰和张帆被挡在了门外。
张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峰一把拽住了后领:“行了,人进去了就行,咱俩在外面等着。”
院子里安静得很,灵花灵草打理得整整齐齐,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压抑气息。
丫鬟领着两人穿过前院,在一间寝房门前停下,低声道:“夫人就在里面,她这些日子……有了心魔!几位进去看看吧。”
姜怀玉和陆沉闻言,皱了皱眉,两人立马推门进去。
只见,玉凝此刻正坐在窗边的榻上打坐,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素色外袍,脸色白得厉害。
她眼下两团青黑,整个人看着比从前瘦了一大圈。
陆沉见状,整个人都心疼坏了。
“凝儿!你……这是怎么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玉凝抬起头来,先看见了姜怀玉,眼眶一红,随即又看见了姜怀玉身后的陆沉,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郎!”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嗯,来了。”陆沉连忙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冰凉。
他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有心魔了?怎么闹成这样?”
玉凝低下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陆沉。
姜怀玉在旁边坐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我们来了!陆郎就在这里,他来接你了!”
“嗯!”
玉凝乖乖点头。
她靠在陆沉怀里,好一会儿才把气息喘匀了。
随即,她仰起脸来看他,眼眶还是红的,可眼底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散了不少,总算有了几分活气。
陆沉低头看着她那张瘦了一圈的脸,心里堵得慌,抬手替她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声音放得很轻:“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别装傻!心魔!多久了?”
玉凝抿了抿嘴,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可手指又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襟:“也,也没多久嘛。”
姜怀玉在旁边哼了一声:“没多久?你方才那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气息虚得都快稳不住了,你管这叫没多久?”
她伸手捏了捏玉凝的脸颊。
“给我说实话。”
玉凝被捏得缩了缩脖子,闷声道:“来了这边之后,就一直静不下心来。刚开始以为只是换了个地方不适应,后来发现一打坐就心神不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小了:“都是陆郎!想着他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地方住,有没有东西吃。越想越静不下来,越静不下来越急,后来就……”
“就成了心魔?”陆沉接上了她的话。
玉凝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我知道这是试炼,不该这么没出息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嘛!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分开过。忽然之间一个人被扔到这种地方,我……”
“行了。”陆沉打断她。
“别再说了,我来了,就没事了。”
“嗯!”
姜怀玉在旁边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朝门口走去:“你们先待着,我去跟外面那两个说一声。”
她推门出去,院门外王峰和张帆正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姜怀玉把门带上,走到两人面前:“玉凝体内生了心魔,得养一阵子。我跟陆沉这段时间要留在府里帮她梳理经脉、稳固心神,走不开。你们俩去隔壁找个住处安顿下来,有事我会让人去叫你们。”
张帆一听就急了:“心魔?严重吗?到底怎么回事?”
“不严重。就是拖得久了些,得花点功夫。”姜怀玉没提原因,偏头看了王峰一眼。
“你们先安顿下来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王峰闻言,拉了张帆一把:“行,我们就在隔壁,有事招呼一声。”
说完,他拽着张帆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缺什么跟我说,丹药我有。”
姜怀玉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里。
寝房里,陆沉已经扶着玉凝躺下了。
她此刻确实虚得厉害,方才撑着说了那几句话便有些喘,此刻靠在软枕上,眼皮半阖着,可手指还勾着陆沉的袖口不撒开。
陆沉坐在榻边,一手任她攥着,另一手贴在她后背上缓缓渡灵力过去,替她梳理那些因为心魔淤堵的经脉。
他的灵力虽然只有筑基四重的量,可胜在他自身就是解药,灵力一丝一丝地渗进去,像温水化冰似的,把那些淤堵的地方慢慢润开。
姜怀玉在另一边坐下,探了探玉凝的脉,又看了看陆沉渡灵力的路子,点了点头:“路子对。她这心魔不是一天两天了,得慢慢调整。你别急,一天一天来,三五天能见大效。”
“嗯。”陆沉应了一声,手上没停。
玉凝躺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看着陆沉低声道:“陆郎,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只要你在身边,妾,妾自己会好的!”
“真的?”
“嗯!妾,妾就是太想你了!”
“好!以后我们都不分开,走到哪里,我都带着你!”
“陆郎最好了!”
玉凝闻言,忍不住笑了。
“笑笑笑!看你把自己折腾的,今晚,你就只能休息了,而我嘛……”姜怀玉忍不住开口。
“师姐!!!你好过分!!”
“那总不能让他晚上也陪着你把?你这小妮子也太贪心了!”
“哼!!”
PS:进小黑屋打乱我的节奏了,现在查的很严格,所以我就只能拉长一下这里的剧情了,本来还有攒劲的,现在这试炼,大家先当番外看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