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的话音刚落,套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吹出轻微的呼呼声。
邓潮正端着保温杯打算喝水,手直接定在了半空。
他慢慢把杯子放下。
眼底泛起兴奋的贼光。
“我趣!”邓潮直接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他一拍大腿,声音高了八度。
“野子,你小子是真敢想啊!”
“住一个小区?这提议简直绝了!”
邓潮在茶几前走来走去,双手快速比划。
“你们想啊!我在家里,那是半滴酒都不敢沾的!”
“每次想喝口啤的,还得假装下楼丢垃圾,蹲在便利店门口偷偷摸摸干一罐,活像个做贼的!”
邓潮越说声音越大。
“要是咱们四个住联排别墅,做邻居!”
“我只要跟娘娘说,老婆,我去隔壁野子家对个本,或者去陈贺家借个酱油。”
“咱们关起门来,想怎么喝怎么喝,想喝到几点喝到几点!”
“这哪是买房子啊!这简直是给咱们兄弟建了一个男人避难所啊!”
陈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邓潮。
几千万的豪宅,在这老小子眼里,最大作用就是用来藏酒和躲避查岗。
陈贺也从瘫软状态彻底坐直了。
他搓着手,胖脸上挤出招牌式的贱笑。
“妙啊!”
“联排别墅好!联排别墅太好了!”
“咱们连围墙都别弄太高,直接留一个小门打通。”
陈贺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
“谁家做饭了,我就直接端着碗过去蹭。”
“连外卖钱都省了!”
陈贺转头盯着陈野。
“野子,就冲你的那手厨艺,以后我家连锅都不用买,厨房直接改成电竞房!”
“到时候咱们吃饱了就开黑,神仙日子!”
陈野翻了个大白眼。
这货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玩,算盘珠子都崩到黄浦江里去了。
想当小区饿霸,回头他非得买四条藏獒栓院子里不可。
一直没说话的鹿含连连点头。
他眼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本来他搬去魔都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以后热芭签进了陈野的公司,大家肯定要经常聚。
住得近,随便找个“陈野叫大家来吃火锅”的借口,就能把热芭喊过来。
简直是顶配的僚机大阵!
“我没意见。”鹿含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
“住一个小区确实方便,互相有个照应。”
“以后半夜想喝酒了,群里喊一嗓子,穿着拖鞋就能串门。”
陈野拍了拍沙发扶手,直接拍板。
“那就这么定了。”
“等这趟节目拍完回了魔都,咱们直接去看别墅区。”
“不用搞分开的独栋,直接买一整排四连拼的,弄个私家院子。”
陈野扬起下巴。
“要是没有联排的,分开买也可以,你们要是钱压在银行我先帮你们出也可以。”
反正账户里趴着十几亿的现金,根本花不完。
住的近顺便看老邓头跟孙骊斗智斗勇,这乐子可太值了。
激动劲儿稍微过去一点,邓潮重新坐回沙发。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又开始操心。
“对了野子。”
邓潮砸吧了一下嘴,“咱们这公司,现在就小鹿,我,贺儿,加上你跟玉琦,再算上刚被你挖过来的热芭。”
“说白了,现在,全是一帮自己人。”
“要不要再拉一些平时关系不错的朋友进来?”
邓潮比划着手势。
“毕竟是个大公司,艺人总得多点,场面才好看,以后有什么大制作,也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没等陈野说话,陈贺就立刻反驳了。
“老邓,你这会儿脑子怎么转不过弯了。”
“现在圈子里这帮老狐狸,稍微有点名气的,哪个不是自己搞工作室当老板?”
“谁愿意跑来别人公司受管束,还得被抽成?”
陈贺拍了拍大腿,语气认真。
“热芭那是特例。”
“人家是被前公司吸血逼到了绝路上,恰好野子认识张三这种大杀器,兵不血刃把对方连锅端了。”
“这是神级捡漏!”
陈贺摊开双手。
“你还能满大街逮着朋友薅?”
“人家不想解约,或者前公司死抓着不放,咱们总不能见一个抢一个吧?那是土匪!”
邓潮皱了皱眉。
他没抬杠,因为陈贺说得非常在理。
内娱现在的格局已经固化了,成名艺人基本不挪窝。
想再拉几个自带流量的顶流,难如登天。
除非真去签一帮练习生从头培养。
但这不符合陈野的节奏。
陈野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没有顺着陈贺的话往下说。
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兄弟。
“其实。”陈野挑了挑眉,“有个现成的人选。”
“而且这人,跟咱们关系极好。”
三人齐刷刷看向陈野。
“谁?”鹿含问。
陈野扯了下嘴角,吐出一个名字。
“baby姐。”
套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邓潮,陈贺,鹿含三人面面相觑。
陈野看着三人的表情,直接把话挑明。
“前阵子那波黑公关的事,你们不会忘了吧。”
陈野语气转冷,嘲讽着内娱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
“baby姐因为那次子虚乌有的事,被同行联手带节奏抹黑。”
“现在的现状是什么?”
“代言掉光,影视资源被截胡,除了咱们这个《五哈》是自己人办的节目,还有哪个综艺敢发通告给她?”
陈野靠在沙发上,冷哼一声。
“墙倒众人推,那帮资本就是纸老虎,看谁虚弱就上去踩一脚。”
三人听完,全沉默了。
作为跑男一路走来的朋友,谁都清楚baby这半年不好过。
平时在节目里还要强颜欢笑,背后的团队快撑不下去了。
甚至有不少资源,邓潮和陈贺私下也帮着联系联系过,效果也是甚微。
资本怕担风险,谁也不愿意用一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女艺人。
邓潮放下保温杯。
他收起笑意,目光发沉。
“野子,你说得对。”
邓潮坐直身子,“baby跟咱们确实是好多年了,她现在这么难,咱们袖手旁观,那不叫兄弟。”
“可是。”陈贺犹豫了一下,“她那烂摊子,公关起来很麻烦,而且她各种的违约金……”
“扯淡。”
陈野直接打断陈贺的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发狠。
“违约金?我出。”
“公关?水军敢来一条,我法务部就告到他底裤都没得穿。”
陈野盯着他们三人。
“我就一句话。”
“这事儿咱们办不办。”
“我不光要拉她入伙,如果这种事出现了,我还要让全内娱看看,咱们这家公司不是说着玩的。”
鹿含猛地一拍大腿。
“干了!”鹿含咬着牙,“野子说得对,凭什么让别人欺负自己人。”
陈贺也收起了平时的贱笑,重重点头。
“同意。”陈贺搓着下巴,“到时候合同抽成就按最低标准走,意思意思得了,咱们不差这点钱,主要是拉妹子一把。”
邓潮二话不说。
他直接摸出手机,翻出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潮哥?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baby略带疲惫的声音。
邓潮语气轻松。
“你来一下我房间吧,有点事找你聊聊。”
“贺儿,小鹿,还有小野都在。”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随后,baby立刻答应。
“好,潮哥,我马上去。”
说罢,电话挂断。
四个男人在房间里闲聊着,谁也没提刚刚那种沉重的话题,继续互损买房子的事。
没过几分钟。
“叩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baby穿着一身简单的短袖,站在邓潮的套房门前。
她刚刚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几条极其刺眼的微信。
全是被资方委婉拒绝新戏试镜的消息。
甚至连之前谈好的一个代言,也因为莫须有的风险被对方强行换了人。
从众星捧月,到如今谁都能踩一脚,这种落差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
接到邓潮电话的那一瞬间,她有些出神。
这四个男人休息期间聚在一起。
今天撕名牌的时候她也知道了陈野今天刚用狂暴的手段帮热芭解了约,把嘉禾传媒给干碎了。
现在叫她过去。
难道……是要签约自己?
不可能的,她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身上的麻烦那么大,公关风险极高,陈野虽然是朋友,但开公司是做生意,谁愿意平白无故接盘一个烫手山芋。
也许只是商量节目的事情吧。
baby停在门前。
她抬起手,指尖微颤,叩响了房门。
”小鹿去开门。”
里头传来陈贺那标志性的声音。
鹿含起身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