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澜愕然抬头,就看到一个烫着波浪卷身穿红色加厚旗袍身材壮硕的女人撞了进来。
好再来足浴店老板娘张姐!
张姐伸出涂着通红指甲的肉手,指着周璟澜就开始唾沫纷飞:“周璟澜你个狗东西,一声不吭消失那么久,把你的狗扔在老娘店里照顾。”
“你那个狗他妈的能吃的要死,你留的那点钱够干啥的?”
“还钱!”
“老娘帮你算了,这阵子吃喝拉撒,你还欠我四万六千五百三十七块……”
张姐身后钻出个小脑袋,正对着周璟澜龇牙咧嘴。
“霜云,过来!”周璟澜摆了摆手。
霜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钻入周璟澜怀里,速度快到周璟澜都没反应过来。
小家伙显然被张姐养的挺好,纯白毛发根根柔顺有光泽,白白胖胖的,四仰八叉的接受周璟澜的按摩。
“张姐……”周璟澜道:“您先别生气,这钱我一定还。”
“我先给你三万,剩下的我尽快还,可以么?”
“行吧,反正这小东西我也挺喜欢的,欠着吧!”张姐捏着兰花指,扭着屁股走开了。
“你个狗东西,不是说一个月几千块就行么?你踏马吃的啥啊肥的跟猪一样,吃了老子四万多,信不信老子把你炖了!”周璟澜捏着霜云的下巴恶狠狠道。
任务奖励的报酬有三万,一下子周璟澜就回到了解放前,还欠了外债,周璟澜真有把霜云炖了的想法。
啪!霜云一巴掌拍在了周璟澜的脸上。
周璟澜的转账张姐收了,但又退了一万回来,她说年轻人身上没点钱怎么行。
起初周璟澜对张姐印象并不好,她身上总是喷着劣质香水,身材肥胖,还从事洗脚按摩这种行业。
但匹夫告诉周璟澜张姐的经历之后,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张姐的丈夫是苦渡之人,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组织给了张姐很大一笔钱,足够她一生衣食无忧。
屋漏偏逢连夜雨,张姐的儿子得了一种很罕见的病,需要长期接受输血。
这病很熬人,而且很花钱,很多人都劝张姐放弃,就算不改嫁,以她手里的积蓄完全够花一辈子。
张姐只说了一句话:“我把他生下来,我就得养他。花死人钱享福,我做不到。”
就这样,张姐疯狂进食,只为了能多造血供给儿子,同时开了这家足浴店挣钱补贴家用。
周璟澜为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羞愧,曾经给过张姐钱,但都被张姐拒收了。
“老娘有手有脚,不要你的钱。”张姐如是说。
手上感受着霜云皮毛的柔软丝滑,周璟澜陷入了沉思。
太宇安保刚显露端倪,马上就被舍弃,背后之人的势力超乎了想象。
太宇安保高层死的死,自首的自首,整个公司被打包出售,周璟澜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换汤不换药。
想了一会,周璟澜拨通了萧麟的电话。
“太子爷在哪潇洒呢?”
“有屁就放,老子忙着呢!”电话那头萧麟的声音慵懒,仔细听好像旁边还有女人。
“你上次激活龙涎玉的那些资源还有没有?”周璟澜问道。
“没了,老子花了好大力气才弄来的资源,剩下的都处理掉了。”
“那可惜了。”周璟澜又道:“贵省的事你听说了没?”
“闹这么大谁不知道啊。”萧麟叹了一口气:“我们家老爷子都被华夏官方叫去了。”
周璟澜眼角抽了抽:“你们萧家是不是对外让出了外贸通道?”
“对,上次去齐家谈的。”
“太宇安保出事了,他们很可能跟齐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萧家外贸是免检通道,如果太宇安保利用这个通道走私,你们可就摊上事了。”
“什么!”萧麟扑棱一声坐了起来:“卧槽,老子怎么把这事给忽略了。”
“你听我说……”周璟澜捂着手机低声说道:“我有个建议你听一下哈。”
“秒啊,刚好我们家有颗棋子脱离了掌控,老爷子正愁怎么处理呢,你看这样行不行……”
随即两个老阴逼开始嘀嘀咕咕起来。
齐家花费大代价从萧家手里换来一部分外贸权限,其真实目的未知,但可以确定的是,太宇安保负责外贸事宜,肯定利用这部分权限做了走私的活。
萧家体量巨大财力惊人,根本不屑于走私,所以常年来萧家外贸通道都是免检的,这种免检权限却被太宇安保钻了空子。
这种事是萧家绝对不能忍的,但现在也不是掀桌子的时候,所以萧麟和周璟澜一拍即合,制定了计划。
萧家在华夏许多沿海港口都有外贸出口仓库,让给齐家的部分权限主要集中在泉州,出口地为泰佛国,北缅国,翡翠国等东南亚国家。
这一处关口萧家主要的关系是海关副总监林中寒。
泉州海关最高职务是总监,下辖两名副总监,老总监即将退休,林中寒和另一名副总监魏东是最有可能继任总监职务的人选。
林中寒和魏东不合,都在想办法增加自己继任的筹码。
魏东今天要提交一份报表,走到楼梯口时,闻到里面的烟味不自觉皱了一下眉头。
“最近出口的量很大啊,每天都有订单,可给我累坏了。”
“谁说不是呢,不知道咋回事,一个一个集装箱往外运。”
“有个事你们听说了没?”
“啥事啊快说,别吊胃口。”
“我听说萧家有一部分权限给了齐家,齐家委托太宇安保负责货物运输,那天有装卸工在集装箱看到里面居然有古董字画。”
“嘶……不可能吧,萧家这么有钱,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来?”
“可能是太宇安保私底下搞事情也说不定。”
几个年轻人吞云吐雾聊着八卦,突然有一人看到了魏东,赶紧扔下烟恭敬地打着招呼。
“上班时间休息一下无可厚非,但是要注意一下影响。”魏东笑道。
几个小年轻赶忙点头称是。
回到办公室拿到报表的魏东,突然想起年轻人的话,坐在椅子上点燃一根雪茄,脸色阴晴不定。
下午,魏东夹着公文包,扭着大腚开始巡视工作。
走着走着恰好就到了太宇安保出货的地方。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魏东指着前面的集装箱。
“马上要出海的货物。”有人认出了魏东,低头回应道。
“打开,我要检查!”魏东喝道。
负责人小跑过来,看到魏东之后愣了一下,低声道:“魏总监,您过来是有何贵干?”
“打开这里的货物,我要检查。”魏东再次说道。
“魏总监。”负责人面色微变:“这里的货物光是盘点装箱登记就消耗了很多时间,如果打开检查会影响进度,恕我不能从命。”
魏东嗤笑:“你还真是林中寒的一条好狗啊。”
“想不到海关还有人能只手遮天,我这个副总监说的话都不管用了。”
“干脆咱们海关改姓林好了。”
魏东这个帽子一扣,负责人马上变了脸色,这帽子他可担不起。
负责人退到一侧打了个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最后只能面色涨红道:“打开,让咱们魏副总监好好检查!”
他刻意把咬字重点放到副总监的副字上。
魏东充耳不闻,死死盯着缓缓开启的集装箱大门。
集装箱内,一个个箱子堆叠着,上面贴着封条,封条之上记录着箱内物品的名称。
魏东脱下马甲,抄起一旁的撬棍就撬开一个箱子,很粗暴地撕开外包装,将里面的电子元件翻了个底朝天。
翻着翻着,魏东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