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被俘的消息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遍整个半岛战场,也传到了东京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部。
麦克阿瑟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攥着刚送来的电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东京湾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远处的港口里停泊着几艘灰色舰艇的轮廓。
此刻的麦克阿瑟,只感觉心累至极。
战争进行到现在这个阶段,他只感觉,事情正在慢慢超出他的掌控。
半岛战役前,他对我国的了解,仅仅是对日作战之中,表现不错。
但实际上,当时的麦克阿瑟,并不在意这些。
因为在他看来,我军虽然单兵战斗力还有战术水平不错,但也就是日军士兵的技战术水平。
而日军又如何?
还不是被他带领的盟军打败,并且在其本土完成了登陆?
但如今,半岛战役的进程,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接连三个整建制的师被我军歼灭,其中还有陆军精锐的骑兵一师和陆战队精锐的陆战一师。
如今,甚至连第八集团军的司令沃克中将都被俘虏了。
“沃克被俘了。”
麦克阿瑟终于开口,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事实。
阿尔蒙德向前迈了一步:“将军,消息已经确认,沃克中将的吉普车在高阳以北遭遇车祸,随后被敌军侦察兵俘获,目前被关押在后方医院。”
麦克阿瑟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第8集团军的指挥怎么办?”
“李奇微将军正在从华盛顿赶来的途中,预计后天可以抵达东京。”
“等不到后天了。”
麦克阿瑟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命令第9军军长穆尔少将暂时代理第8集团军指挥权,在得到进一步通知之前,他的任务是守住汉城,不惜一切代价。”
阿尔蒙德立正:“是。”
麦克阿瑟重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半岛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汉城向南移动,经过水原、大田,最终停在釜山的位置。
“他们不会止步于汉城的。”
麦克阿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又那么的笃定:“他们会一直向南推,推到我们退无可退为止。”
想到这里,麦克阿瑟再次向国会提交了增兵的请求。
而先后经历了三个师被我军全歼,美国高层也是明白,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增兵已经势在必行了。
现阶段的大老美,不可能因为遭遇一点点失败就直接认输。
如今这个时候,正是其结束二战后,国力最鼎盛的时期。
而且,刚刚获得老大的地位,怎么能够因为一点点失败就放弃,那让那些跟着他的小弟们怎么看?
所以,几乎是在麦克阿瑟将报告提交上去的同时,美军高层便是通过了决议。
重新组建陆军第三军,下设第1步兵师、第4步兵师、第1装甲师、第4装甲师四个师,加上军直属的其他部队,整个第三军的总兵力,接近十万人的规模。
同时,将陆战三师和陆战四师这两个在战后解散了的部队,重新进行了激活,并且计划调往半岛地区。
再加上原本就打算由各州国民警卫队临时编组的第28步兵师和第35步兵师,也已经重组完成,并且正在向着半岛战场赶来。
若是美军的全部部队抵达,半岛上的美军兵力,将会得到空前的增强。
届时,半岛上,美军陆军将会有步兵1师、2师、3师、4师、24师、25师、28师、35师、40师、45师、装甲1师、装甲2师。
此外,还有海军陆战队下属的陆战3师和陆战4师。
光是地面部队,届时美军就将会有30万人以上。
而相比于陆军,海军和空军,美军的兵力也是其中的大头。
届时整个半岛的美军兵力,至少在50-60万人的规模。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关键,还是半岛正在进行的战役。
第8集团军的指挥权在匆忙中完成了交接。
穆尔少将是一位在西点军校当过教官的资深指挥官,为人谨慎,擅长防御作战,但在面对我军如此迅猛的攻势时,他的谨慎很快变成了被动。
12月12日,汉城北郊,中浪川以北的区域,战斗已经打响。
56军装甲团先头部队在议政府以南与美军第24师的后卫部队展开交火,装甲部队的推进速度和火力密度让美军防线迅速出现松动。
与此同时,57军和58军的主力部队也陆续渡过临津江,从西、南两个方向对汉城形成合围之势。
另一边的东线上,28军、29军、30军,外加60军组成的东线突击集团,已经突击到了春川至束草一线区域。
不过,战役进行到这个阶段,美军却是并没有像之前一般的大规模溃退了。
穆尔少将在就任第8集团军代理司令后,迅速调整了部署,将第24师、第25师的剩余部队集中在汉城北郊和西郊的主要通道上,依托城区外围的丘陵地形构筑了数道环形防线。
同时,他将韩军第6师、第7师、第8师的部队,部署在汉城东北的议政府至全谷里一线区域。
最后,他把步兵2师和步兵3师,外加韩军第1师,布置在了春川至麟蹄一带,试图阻止东线志愿军与西线的部队完成会合。
最后,他把40师和45师,作为预备队,分别放在了水原和江陵一带,根据作战的进度,随时可以进行调整。
志司指挥所里,陈旅长站在沙盘前,指向汉城北郊几处被蓝色标记标注的区域:“美军的抵抗强度,确实有所回升,而且回升的很快。”
“美军第24师在道峰山、北汉山一线构筑了多道防线,我志愿军第57军的前锋部队在推进过程中遭遇了较之前几日的更强抵抗。”
张浩没有说话,他站在沙盘前,仔细推演着整个战场的局势,思索着破局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