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蓝星所有生灵湮灭,世界进行重启之后......人神将诡神驱逐出了蓝星,由「大悲悯天」生成结界。”
“随后,「大憎恶天」监视蓝星内部,再由「大汰化天」引导生灵重新进化成人类,对吗?”
关仇站在白塔内部,暗暗思索。
而站在身前的陶金红,则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不过,「大汰化天」的进化之力是作用于全部生灵的,当时有一种长相类似蜥蜴的生物差点称霸了地球。”
“但好在「大憎恶天」唤出了一颗陨石,将它们悉数覆灭了。”
“还有这种小插曲......”
关仇点了点头,喃喃说道。
人神虽有如此强大的权能,但终究还是没能阻碍早已覆灭的诡异重现,毕竟诡神仍未被彻底消灭。
蓝星重启之际,人神与诡神虽然都丧失「业力思潮」的来源,但他们却仍能维持一定的时间。
所以,双方都没消失。
而随着人类的重生,人神重新收获了信仰,诡异也利用呢喃化生,重新在蓝星复苏并收割信仰。
望着沉思之中的关仇,一旁的裴靖霄悄悄将视线瞥向了陶金红。
“咳咳。”
他轻咳一声,随即便说道:
“关仇,你先退下吧。”
“我与陶代表,有几句话要谈。”
此话一出,关仇便愣神地抬起了头,看着眼前那正在看着自己的裴靖霄与陶金红二人,点了点头:
“好,明白......”
“......”
见关仇走出白塔内,二人便缓缓转过了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裴靖霄摸了摸大衣的口袋,掏出了一包已经拆开的香烟,默默点上。
“嚓嚓......嗡......”
“金红,你说的有点太多了吧?就连我都不知道那么多「旧纪元」的事。”
“怎么?”
裴靖霄看向陶金红,默默吸了一口手中那点燃的香烟,随后继续说道:
“你认为他嘴巴很严么?”
“谁敢将这事往外说啊......”
陶金红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随后便缓缓睁开眼:
“找到什么线索了?”
“关于饿诡,以及博士......”
裴靖霄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复杂,一边叉腰一边挠了挠头,倒吸一口气道:
“是的。”
“饿诡所说的瑛歌兰的「禁海」,我派了一些人手去调查,利用你给予的余烬成功度过了「险地」。”
“那是一艘悬浮在海上的巨舰型「堡垒」,里面的确有过诡异存在的迹象,但早已人去楼空。”
陶金红思索片刻,张开了口:
“「反业力检测核心」呢?”
“没被拿走......?”
裴靖霄摇了摇头,低声道:
“若被取走的话,那「堡垒」早就暴露在瑛歌兰民众的视野中了。”
“向民众暴露「堡垒」的存在,只会让人类愈发信仰人神罢了,这对任何诡异来说都是不好的结果。”
这种事谁都做不出来,更别说是知道了「业力思潮」的罗宴。
当然,陶金红也不会曝光堡垒。
堡垒若曝光,那就意味着「旧世纪」及诡神的存在也会被曝光。
而诡神的存在,若是被大众接受的话,那么祂们也多多少少会受到些许「业力思潮」的供给。
陶金红沉默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必先理会那「禁海」,就让它与往常一样。”
“那......博士呢?”
“他的身份,你查出来了吗?”
裴靖霄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做着什么心理准备一般,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地沉重:
“查到了......”
“大概是十几年前,江省的某处小县城里失踪了一个男人,当地的居民都说,这男人为了躲避债而离开了龙国。”
“而且,他还抛弃了自己的儿子。”
“博士还有儿子?”
陶金红有些惊讶:
“他的儿子现在怎么样了?”
“博士回到龙国,也不回去看么?”
看见陶金红那一脸的好奇,裴靖霄的脸色只是愈发变得阴暗,像是笼罩着一层乌云一般,完全看不见眼睛:
“他的儿子考上了大学。”
“但他中途因诡异事件成为了一名觉醒者,并加入了我们「749局」,成为一名......优秀的调查员。”
“但是......在外界看来,他死在了蒲城的那场「登神天灾」之中,而真实情况是,他不久前死在了我的手中。”
此话一出,陶金红的眼中立即闪过一丝无与伦比的惊愕,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一般。
她缓缓张开了嘴巴,不可置信道:
“是......是......”
“罗宴?”
裴靖霄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他。”
“我把博士的儿子......杀了。”
白塔外,关仇站在了空旷的街道内,叼着口中那散发着浓郁烟草气的香烟,默默回首看向了白塔内的二人。
他听不到二人在交谈什么,但是从二人模糊的表情来看,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甚至可以说是十分严重。
“唉......”
“业力思潮么......”
关仇抖了抖烟灰,用脚重重地碾碎,仿佛要碾碎心中的那一点心事。
对于「旧纪元」发生的事,他其实并没有那么的在意,毕竟事情发生实在是太过久远了,比5000年还要久远。
他更感兴趣的,是业力思潮。
“如果有足够的人追随我......”
“那我,也能成神么?”
关仇心生疑问,但最后还是默默地打消了心中这个荒诞的念头,对于一个被仇恨困住的囚徒来说,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
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
杀死饿诡,替罗宴报仇......
“博士就是罗宴的父亲?”
“怎么可能这么凑巧?”
“事情有点严重了。”
陶金红神情无比凝重,额头甚至滑落了一滴汗珠,被镜片映得闪闪发亮。
她顿时生出了许多疑问......
博士对调查员罗宴是怎么看待的?他若是知道罗宴被饿诡蛊惑会怎么想?饿诡身上的火种和博士有没有关系?
“要不要......去问问博士?”
“弄清真相,方便我们行动。”
裴靖霄声音低沉,像是一名犯了错的孩子,他现在正在懊恼,若是那天没对罗宴下这么重手,罗宴会不会活下来。
虽说罗宴是饿诡安插的内奸,让「749局」与人民损失惨重,就算是杀一千遍也完全不够。
但是,他没必要死这么快......
拘束他,总比杀死他要好......
而现在,裴靖霄所担心的事只有一件......若是博士知道罗宴死于自己之手,会怎样对待自己。
他的内心已经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他不知道这件事究竟要不要向博士吐露,所以他只能把选择交给陶金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