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小子能猜到我来。”
不多时。
一米七五左右、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推开了包厢门,一眼就盯上了林致远。
“申老,请!”
林致远起身相迎,将人请入主位。
“林常务,还有我呢?”
沈山河嘟嘟囔囔。
“这么大地方,还坐不下你个熊崽子?”
林致远瞪去一眼。
“瑞龙,过来坐申老旁边。”
林致远看向最后面畏畏缩缩的赵瑞龙,招手道,“你今天可是主家。”
“好!好的!”
赵瑞龙小步上前,一举一动透着小心翼翼,申老他不认识,但沈山河认识啊戎装常委。
以前就是不太鸟老赵的狠角色,能让沈山河跟着的肯定是大人物,说不得老赵想见一面都难。
赵瑞龙脑子难得清醒一次。
原来老赵把他叫回吕州,真正要见的不是林致远,是这一位。
“申…申老!”
赵瑞龙声音都在哆嗦。
“你是立春同志的幼子,又是小林的朋友,不要紧张。”
申老笑着安抚道,“我这次是代表组织过来,跟你谈谈你名下智慧机器人的项目。”
“机器人…好说!好说!”
赵瑞龙不明白一个端盘子的机器人有啥用处,若非为了吸引流量,这些笨比机器人他一点都不想用,但买都买了放着也浪费,“我可以把全套技术都给您老送过去,不过技术资料现在都在芜州,您要等等,明天一早就能送过来。”
不是!
赵立春那老狐狸生出来的儿子,这么憨的吗?
申老的表情一滞。
虽然他没想过赵瑞龙拒绝,但也准备了满腹稿的说辞应对提出来的条件,结果现在,刚开始就结束了。
民收军用不少见。
可哪个不是说自己穷、道自己苦,偷偷摸摸要好处的。
老狐狸遇上哈士奇,一时间场上的局面尬住了,申老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开口,心里莫名有种抢小孩子玩具的害臊。
申老不由摇头看了眼对面的林致远,小林子你说话啊,这样显得我很尴尬。
林致远抿茶掩笑,心中的沉闷都被消散不少。
“申老,这样…”
赵瑞龙却是误会了什么,一下子就急了,咬咬牙,“我再捐十亿支持二代研发,就是…就是…现在的研发人员能不能给我留几个,不要全部打包带走。”
“现在机器人订单也不少,万一客户那出事,我没人能处理售后问题。”
噗嗤!
沈山河没绷住,他知道赵老书记这个儿子有点憨,没想到能憨到这个份上,怪不得开个公司还能亲自当法人。
胡作非为的事情不少。
但在二代里也是个结晶体了。
“钱你就留着,人我也不带走,正经生意赚钱也不容易。”
申老狠狠瞪了一眼沈山河,才转头语重心长地说道,特意咬重了‘正经生意’四个字,他真的有点怕眼前的憨货听不懂。
现在有林致远看着,不太可能出事,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是是是!”
赵瑞龙只顾着点头,只要不把他和家里人送进去什么都行。
他还有好多钱没花完。
“你把机器人的业务单独分割出来组建一家公司,汉东国资委和天山资本会给你投资联合占股百分之十,日常只参与分红,除非发生特殊事件,不干预公司决策。”
申老想了想,又补充道,“小林,另一家智慧家居公司,汉东国资委也占百分之五,同样如此。”
林致远点头。
这算是给赵瑞龙两家公司过了明路,站了台。
好好好好!
赵瑞龙没有任何的反驳意见,你们说什么是什么,而且他又不是真傻,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小赵早点休息,我明天安排人护送你回芜州。”
申老亲切地拍拍赵瑞龙的肩膀,赵瑞龙如蒙大赦,赶紧告辞离去。
活宝一走。
包厢里顿时就沉寂了下来。
“小林啊,东海一别、惹事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申老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还是说猜到我要来,特意送给我的礼物啊?”
“不敢!”
林致远心累,这一上来就给他扣帽子,不就点了下汉东海防线的事吗?
这么记仇!
“不敢,那就是想咯。”
申老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还有什么礼物尽管拿出来,我倒要亲眼看看,汉东是不是想翻天!”
林致远嘴角扯动,想说什么但还是算了,官大一级还能顶一顶,但现在不是一级的事情。
老老实实挨批评吧!
“武警镇场、省军区动员,令未下而人马响应,你当年的稳重劲呢?”
申老指着鼻子怒斥,“人家都是年龄越大越稳重,你倒好,年过四十叛逆期来了是不是?”
“汉东省委走的都是正规流程。”
林致远辩解道,“武警走的是小规模突发审批,后续的都已经按流程上报了。省军区我们可没动一兵一马,您老别冤枉好人。”
又没出动。
怎么能算违规!
“准备准备上法庭吧,看看法官听不听你的文字游戏。”
申老嗤笑。
“哎!申屠老哥再也不是那个在东海照顾我的老哥哥了。”
林致远委委屈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说十个、对面就有一百个,不如干脆卖点惨,念念旧日情分。
“我都明白的。”
“蹉跎十年还在副部徘徊,不像老哥奋发向上,我终究是不配了。”
申老嘴角一抽,这就转琼瑶小剧场了是吧?
“说正事,别扯有的没的。”
申老怒喝。
两个人私下说说也就算了,没看旁边还有一个看戏的。
“汉东这事,确实过分了。”
申老终究软了语气,“公然谋划、袭击一位副省长,丝毫没有把国家法律和组织颜面放在眼里。”
“汉东有没有线索…”
申老的语气很慢,几乎一字一顿。
“有!”
林致远立马回话,“原汉东司法线林家的私生子,现在已初步排查到其背后勾连海外分子。”
此言一出。
申老和沈山河的眼神都很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
“后续维稳和社会影响消除呢?”
申老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