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生病
星曜集团办公室,工作人员恭敬上前汇报:
“郗总,夏挽留小姐临时有事,今天没法面试。”
郗晚脸一下子黑了,语气满是不耐怒火:
“哦?是什么大事让她推掉大企业的面试?”
“不清楚,没细说理由。”工作人员回答。
郗晚冷哼一声:“真是不知好歹,多少人挤破头想让我亲自面试她,她反倒敢爽约,长这么大,还是头一个敢不给我面子的人。”
郗晚吩咐工作人员着手调查,转念一想,那女人本与她无关,何必多费心力。下一秒骤然警醒——这人牵扯着陆栖年,于公于私,事实都必须得查清。
奢华客厅内,女人直挺挺地跪在地毯上,苦苦哀求。
贺司越松松地倚在宽大真皮沙发,生得一副好皮囊,长相拔尖好看,可整张脸没有半分温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
当初是他派她去勾引陆栖年,反倒没勾成,把自己贡出来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正琢磨怎么罚她。
下一秒,贺司越抬腿轻缓一踢,避开了她的触碰,语气带着嫌弃:
“别碰我。”
“我嫌脏。”
他眼皮耷拉着,格外惹眼的脸冷冷平平,瞧不出半分心软,只剩打从心底瞧不上的嘲弄。
他弯下腰,阴影笼罩下来,语气阴阳怪气,带着明显的残忍:
“既然手脚这么笨,不如废了。”
“省得以后出去,继续给我丢脸。”
女人脸吓成白纸,全身无力,拼命抬头痛求:
“不要!贺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绕过我这一次!我肯定好好好办事的!求求您!”
贺司越直起身子,神色冷漠,语气轻描淡写,宣判了她的结局:
“晚了,办砸我的事,就得付出代价。”
说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直接把哭喊不止的女人强行拖了出去。
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佣人推着轮椅,把贺司越的姥姥送了出来。
老太太刚进来就皱了皱眉,疑惑地看向贺司越:
“司越,刚刚我明明听到有女人在哭,家里出什么事了?”
贺司越立即收起身上的戾气,神态变得温和自然,随口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没事的姥姥,就是家里员工犯错被说了几句,闹点小情绪而已,已经解决完了。”
老太太看着他,哪里会真的相信。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又无奈:
“你不用瞒着我。是不是你爸爸当年的事,你到现在还放不下,一直怪着陆家?”
贺司越轻轻指尖动了动,面上依旧平静,语气淡淡否认。
“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早就放下了,您别多想。”
老太太看他故作释然的样子,心里清清楚楚,自家这个孙子心里从来没真正释怀过。
可她也知道劝不动他,多说无益。
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不再追问,让佣人推着轮椅,离开了客厅。
贺司越之前装的平静瞬间垮掉,手指紧紧握紧,心里的火气全涌上来。当年他爸爸就是被陆家算计,走得早,这事他从来没真正放下,只是怕姥姥伤心,一直瞒着。
那次双方团队抢同一个大客户,在工地拍摄现场起了肢体冲突。混乱里有人失手推搡,贺父没站稳,直接涨上来金属设备,当场重伤,送到医院没能救回来。
事后陆家内部快速找出肇事员工,私下辞退了事,只对外宣称纯属意外,刻意隐瞒了人为推搡的关键证据,拒绝给出任何合理赔偿。年少的贺司越全程目睹全过程,陆家敷衍了事、推卸责任的态度,让她这么多年始终无法释怀。
贺司越脸色暗下来,不再掩饰眼底的杀意。他抬手叫来几名保镖,语气平静而坚决,正式启动针对陆家的全盘计划。
另一边,夏挽留带着小星已经住院整整一周。孩子病情稳定,医生允许出院回家观察休养。顾言泽主动提出开车送她们母子回去,夏挽留没有推辞。
两人一路轻松聊天,气氛温和自然,一起走到小区楼下。
“妈妈!是陆叔叔!”
小星开心地拽着夏挽留的手就要冲向陆栖年。夏挽留骤然拉紧孩子,脚步一顿,动作突兀而紧张。
陆栖年眼神难解,先是错愕、不解,紧接着漫起强烈的不甘心。他看着温柔从容的顾言泽,再看向拘谨沉默的夏挽留,心里豁然开朗:
他不是觉得自己差,而是彻底明白:原来夏挽留,一直喜欢的是这种温柔安稳、事事妥帖的款式。这份认知砸下来,让他满心憋屈、不甘,难道自己会比这个男人差,甚至觉得自己更胜一筹,无论相貌、身材、颜值、家世,样样都远超眼前的男人。
夏挽留刻意吃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她知道从他看见她时定会自动锁定自己,自己也不愿产生半点交集。
现场气氛尴尬十足。顾言泽第一时间打破僵局,语气温和有礼。不得罪任何人:
“先生,您也认识夏小姐?我是夏小姐的朋友,刚好顺路送她们母子回家。”
一句话分寸刚好,礼貌搭话,缓解气氛也浑身不自在的夏挽留解围。
陆栖年扯了下嘴角,目光落在小星身上,话里藏着旁人听不透的底线:
“以前都是我负责接送孩子,你也看见了,他看见我就下意识往我这边跑。”
顾言泽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视线坦然对上陆栖年,语气轻飘飘回击:
“过去是过去,往后她们母子的日常,我会多费心照看。”
两人表面语气平和,只有彼此清楚这番对话暗藏的较量,空气压得呼吸都困难。夏挽留夹在中间十分难堪,悄悄拉了拉顾言泽的袖口,低声打断:
“我们早点走吧,回去还有不少事。”
这个不起眼的动作直直刺进陆栖年眼里。
他明白得太晚,自己早已输得彻底。在夏挽留感到难看无助时,她下意识依靠、寻求庇护的人再也不是自己。
夏挽留没看她一眼,牵着小星,跟着顾言泽径直从陆栖年身侧走了过去。
陆栖年站在原地,酸涩从眼睛传到身体各处,眼睁睁感受母子二人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