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竟然在等自己的时候,顺便发起了传单……”
冯烈对朱鲤鲤是哭笑不得。
“嗳?!”朱鲤鲤察觉到动静,抬起头,一眼就看见那个银色面具下熟悉的下半张脸线条和微微扬起的嘴角。
她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惊喜的光芒,脸颊也因为激动和意外浮上一层红晕,“……学、学长!我以为你不来了!”
“要是将我们可爱的小学妹一个人放在这里,我可不放心!”冯烈坏笑一下,把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大半张脸,“刚处理点事,耽搁了一下。”
“刚我拿了点传单,还没发完呢……”
“别发了,先跳舞!”冯烈拉着她的手,往舞池方向走。
“啊,等,等等!”朱鲤鲤拿着传单慌张了起来。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莫非忘了,当初那个U盘还在我的手里!真是的……跳舞就跳舞,还发什么传单嘛?”冯烈故事重提。
朱鲤鲤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我就想着,能多拉几个同学,饭卡充钱……”
“真是个傻瓜!”
“我才不傻……”朱鲤鲤低着头。
说话间,冯烈已经带着朱鲤鲤来到了彩球下方。
闪烁的灯光,将她纤细的身形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的头发用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耳廓,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泛着淡淡的粉色。
“我……我真的不会跳。”朱鲤鲤被他拉着手腕,声音软糯,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局促。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着,指尖无意识地蹭过他手心。
“没人要你比赛,就跟着踩点就行。”冯烈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安慰的笑意,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滑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带着她往舞池里人多一点的地方挪。
那儿光线更暗些,节奏也是时快时慢的自由摇摆,没什么人会在意新人的步伐。
音乐正好换了一首温柔舒缓的慢歌。
这种歌很适合初学乍练。
朱鲤鲤起初还僵硬得像根被冻住的小冰棍,冯烈拉着她,随着旋律慢慢晃动。
没有复杂的舞步,只是最简单的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身体,时不时转个小小的圈。
冯烈的手虚虚搭在她腰后,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觉到少女柔软的腰肢,和不自觉绷紧的线条。
“这样……也可以吗?”朱鲤鲤小声问,抬头看他。
灯光闪过她清澈的眼眸,映出一点羞怯的亮光。
“比刚才好。”冯烈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不安地颤动着,“但手要放松一点……对,就这样。”
他引导着她,让她另一只手也搭上他的肩。
两人的距离在旋转和音乐声中不知不觉拉近了许多,近到冯烈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混合着一点点来自食堂的、清爽的皂角味道。
她身上没有李雪漓那种冷冽高级的橙花香水味,她就是很干净、很纯粹的味道,像雨后的青草地,或者……图书馆午后阳光晒过的书页。
干净得让冯烈原本紧绷了一晚上的心,忽然就软了一块。
朱鲤鲤似乎也渐渐没那么紧张了。
她跟着冯烈的脚步,身体不再那么僵硬,小小的圆头黑皮鞋笨拙但努力地踩在拍子上。
偶尔转圈时裙摆荡开,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像水塘里新冒尖的嫩藕。
“学长……”她又叫他,声音更轻了,几乎被音乐淹没。
“嗯?”
“你今天……很忙吗?”她问,眼睛不敢看他。
“还好。怎么,嫌我来晚了?”冯烈故意逗她。
朱鲤鲤连忙摇头,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有点……高兴。”
话一出口,她脸蛋瞬间红透,像染了晚霞。
她想把手抽回来捂住脸,却被冯烈轻轻拉住。
“高兴什么?”
“没,没什么……”朱鲤鲤咬着下唇,低下头,想把脸藏起来。
无意中,朱鲤鲤看到了隔壁的一对舞者,正依偎在一起慢慢的游曳。
“今天,辛苦你了!我的小鲤鱼!”冯烈轻声说道。
朱鲤鲤摇了摇头:“不累……”
她小巧的耳垂也红透了,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一起跳舞。
似乎,跳舞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而冯烈忽然觉得,和她跳舞,比应付李雪漓那种带着博弈意味要轻松得多。
不需要猜测她话里的深意,不需要防备她随时可能出现的攻击性。
她就只是乖乖地跟着他,偶尔因为靠得太近而脸红。
因为说错话而害羞,真实得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简单,却也足够慰藉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放得很低:“其实……我也挺高兴的。”
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朱鲤鲤猛地一颤,身体瞬间僵住了。
身体一软,竟然靠在了冯烈的怀里。
冯烈误以为她想和其他人一样边拥抱,边跳舞,于是就揽住了她的腰。
朱鲤鲤不敢动,只能任由冯烈抱着。
她鼻尖萦绕着冯烈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令人安心、又令人心慌的雄性荷尔蒙感。
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靠得这样近,近到能看清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近到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
似乎,他身上有一个淡淡的香水味?
“肯定是刚才跳舞的时候,他不小心在别人身上蹭到的。”她如此想着。
冯烈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微颤,也看到了她红得要滴血的耳垂。
他不再逗她,保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手掌在她腰后轻轻拍抚着,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他没有进一步靠近,只是维持着这恰到好处的,让少女心跳失速的距离。
朱鲤漓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几乎要蹦出来。
她忽然想起来,中午在食堂门口,冯烈用手指轻轻蹭过她鼻尖的温度。
想起他带着她进食堂时,宽阔肩膀挡住阳光的轮廓。
想起他说话时嘴角扬起、有点坏、又有点温柔的笑意……
想起在医院,俩人不小心碰在一起的画面……
她好像……
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反而,反而……有点……喜欢这种被保护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小鲤鱼。”冯烈忽然叫她的名字,不是“朱鲤鲤”,而是专属冯烈的昵称。
朱鲤鲤猛地抬头,撞进他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似乎朱鲤鲤也习惯了冯烈的这个称呼。
“专心点,你要踩到我了。”冯烈用下巴指了指她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