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并没有死。
因为,主角不死,更因为‘硬’。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独立的高档病房里。
天花板是柔和的米白色,嵌着隐形的灯带,光线温润如晨露。
左手边是一大面窗户,窗外绿树成荫,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浅灰色的地板上铺了一层碎金。
病房里飘着好闻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兰花香。
床头的胡桃木柜子上,摆着一台监护仪,关机状态。
杨久郎转动眼珠子,发现屋里沙发、茶几、冰箱、微波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台胶囊咖啡机。
亚朵803?杨久郎脑海里想起了陈雪厚实的臀大肌。
“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杨久郎偏过头,猛地一个哆嗦,牵动伤口撕裂,他忍不住嗯哼一声。
陈雪。坐在旁边的陪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浓香奶茶。
她没穿制服,一件宽松的黑色短袖T恤被胸口的饱满撑得紧绷绷的,下身是条灰色运动短裤,两条又长又直又结实的腿交叠着。
光洁的额头上几缕碎发随意垂着,剑眉微蹙,那双凌厉的眼睛里难得带了点柔和,却依然压迫感十足。
她腰臀比夸张得惊人,即便懒散地瘫在椅子上,那浑圆的臀线也把椅面填得满满当当,像一尊肉感十足的大女神。
“姐......我们这是在酒店约会吗?”杨久郎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问。
“妈的,”陈雪站起来,背着杨久郎弯下腰,一边摇病床一边骂,“人都差点死了,还想好事儿呢!”
杨久郎盯着那硕大发了会儿呆,意识终于回归,想起了一切。
看着自己上半身缓缓被摇起来,他确定自己在医院。
“姐……怎么是你?”杨久郎嗓子干涩,声音嘶哑。
他认为自己这个情况,应该是孝利芹芹婉秋一大群人围着才对。
陈雪把奶茶插上吸管,怼到杨久郎嘴里,“你那些表姐妹们,哭哭啼啼的太烦人,我全赶走了。”
杨久郎脸微微一红,贪婪的吸了几大口,满意的啊了一声,咧嘴笑笑,“她们毕竟不如姐姐见识的多。”
“切。”陈雪用食指擦掉杨久郎嘴角的奶汁,塞进他嘴里让他吮干净。
然后一屁股陷进椅子里,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还有那个张雅涵,像哭坟一样,哎呀妈,也被我骂走了。”
杨久郎心里一凛。
陈雪嘴角扬了扬,嗤笑道,“放心,没让她们见面。”
杨久郎这才松了口气,“姐姐办事,小弟放心,姐,我那个朋友呢?那个死胖子。”
“没死,在隔壁病房睡觉呢!”
杨久郎哦了一声,又问,“姐,我晕了几天。”
陈雪一愣,“你没晕啊,没晕吧应该,是打了全麻,你知道吗,你手术就进行了十几个小时。”
杨久郎低头看了看胸口一圈一圈缠的满满的纱布,很疑惑,“我记得我心脏中枪了啊,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
“错,”陈雪盯着杨久郎,“所有人都以为你要死了,那一枪,确实打的心脏部位,可是你猜怎么着?”
“我心脏在右边?”杨久郎大惊。
“有病,”陈雪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弹道分析报告说,子弹在你胸腔里运行时,碰到一根筋时,不可思议地拐了个小弯,擦着心脏边缘滑过去了。至于为什么会拐弯,鬼才知道。”
杨久郎知道,因为‘硬’,系统最新奖励的技能,那个能把铁爪猴的手腕震折的坚硬筋骨皮。
子弹穿透他坚硬的皮肤和肌肉的时候,已经减速很多,再刚好碰到那根筋,转弯了。
当然,这一切,他无法解释,只能悠悠一叹,“天不收我,就是让我活着等姐来接我。”
“接你个屁,我压根不知道,”陈雪越想越气,忍不住拉下脸骂道,”杨久郎,你们俩,不和我说一声,就敢往元霆会所里闯,真是~傻逼。”
杨久郎嘿嘿笑笑,“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挨打的时候我才想起你。”
陈雪心里一荡,脸上浮现一股温柔,骂了声驴子。
“唉?不对啊姐,不是你带人救了我们吗?”杨久郎回忆着最后那一刻的境况,己方三人战力全失,而敌方,还有好几个打手,张雅涵身边,还站着一个大个子和一个大波浪,战力不详,最主要的是元霆那老杂毛手里,还有枪。
“所以姐,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陈雪没有直接回答,她深吸一口气,往前探探身,一脸严肃的盯着杨久郎。
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杨久郎,之前我问过你三次,如果有机会为国家为人民做更有价值的事,你愿不愿意?当时你拍胸脯说愿意,现在还是这个答案吗?”
杨久郎一愣,随即想都没想就要拍胸脯,手刚抬起来,胸口一阵剧痛,龇牙咧嘴地改成点头:“当然,必须的。”
陈雪嘴角翘了翘,眼里闪过一丝满意,“那好,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不要问有多大,好好听我说。”
杨久郎看陈雪前所未有的严肃,不敢再开玩笑,屏住呼吸。
“在我们国家国安局内,有一个神秘分支组织,代号‘影渡’,如影子般隐匿,主要负责涉外引渡、转移、抓捕、营救等等,详细情况,我也没资格知道。”
杨久郎突然感觉头皮发麻,内心深处有一股我要回家的渴望。
陈雪继续道:“这个组织由全国最顶尖的各类人才组成,他们只有代号,没有档案,只有任务,没有身份。选人要求特别严苛,又不拘一格。只要你足够牛逼,底子干净,就会被考察,通过后即可加入。”
杨久郎脑子里嗡嗡作响,影渡?他想起那些网络小说里的神秘部门,万万没想到自己也能摊上这事儿。
“姐,我,那个,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杨久郎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杨久郎,这个组织,也只有我这个职位的人勉强够格知道,当然,我们也有协助网络人才的责任,所以,我把你报上去了。”
“啊?!!!!”
“杨久郎,上次你在大山里捣毁间谍据点的事,我可是全程见证者,我觉得你行,就写成完整报告递了上去。”
“啊,然后呢姐?”
“影渡的人已经对你完成初步考察,杨久郎,你没让我失望,你通过了。”
杨久郎越发傻眼,“不是,姐,没人考察我啊,怎么就通过了?”
陈雪盯着杨久郎那张伤痕累累又稚气未脱的俊俏脸颊,眼神里慢慢堆积不舍和心疼。
她突然起身,俯身在杨久郎脸上亲了一下,转身朝外走去。
杨久郎虽然身负重伤,但一点也不影响反应,扑棱一下就起来了,盯着陈雪急呼呼的喊道,“姐,别走啊,你别走啊,再亲一会儿...”
陈雪头也没回,身影消失在门口。
杨久郎心里顿时一阵空落,正抓耳挠腮,门突然一开。
杨久郎大喜,可抬眼一看,整个人猛地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