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高清视频,是一段监控画面:走廊里,杨久郎跟在左右轻摆的女前台后面,眼神死死锁在那圆溜的丰臀上,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做了几下扇巴掌的动作,然后一脸猥琐的笑......
杨久郎脑袋嗡一下就炸了,仿佛多年前他正蒙着被子...,突然被他爹掀开一样。
此刻,他只希望这个地球炸了,炸个粉碎。
或者,自己原地消失。
他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嘟嘟囔囔最后憋出一句话,“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俨然不顾后面二人的呼喊。
还审查个锤子,那隔空一巴掌,已经把他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踢出了影渡。
哪个正经单位会用这样的人?况且,他哪里还有脸待在这里?
杨久郎出门右拐,低着头原路撤退。
在经过大堂时,眼睛偷偷朝前台瞟了一眼。
还好那前台正低头玩游戏。
杨久郎蹑手蹑脚往外跑。
进了,很快就到门口了,闪着蓝光的玻璃门也应声打开。
杨久郎刚要迈出最后一步,突然头顶炸出一声爆喝,“杨久郎,你干什么去?”
杨久郎脖子一僵,顿住。
女前台也蹭一下站了起来,抬头对着顶棚,规规矩矩喊了一声,“白队。”
没错,是白澜的声音,却不知道从哪个旮旯发出来的。
杨久郎张了张嘴,“我没通过审查,再见,不,再也不见。”
“屁话,”白澜喊了一声,转而声音降了八度对女前台说:“小叶,送他到十二楼来。”
“好的白队。”女前台立刻走到杨久郎身边,伸出纤纤玉手,“请跟我来。”
杨久郎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跟上。
这一次,他没跟在前台后面,眼睛也没往圆溜溜的地方看一眼。
他僵着脖子别着头,跟着前台进了电梯。
女前台掏出一张卡在面板上照了一下,之前的ABC三层显示板旁,又多了一列数字按钮,显示1~18。
女人摁了12。
杨久郎心里一凛,不对啊,这大楼,在外边看,顶多三层,哪来的十二楼?
正想着,电梯轻轻一晃,朝下行去。
下?
杨久郎紧紧的盯着电梯显示面板,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随着数字增加,越往下扎的越深。
女前台侧身看了看杨久郎,抿嘴笑笑,“你不好奇这电梯怎么往下走吗?”
杨久郎避开她的眼神,摇摇头。
他当然好奇,但是没脸问。
女前台继续解释,“这楼地上三层,地下十八层,字母代表地上楼层数,数字代表地下楼层数。”
“嗯。”杨久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女前台看着帅哥装清高不搭理人,也就不再开口。
电梯到达地下十二楼,杨久郎跟着出门。
虽然这次变乖了,但杨久郎还是忍不住四下环顾,这座建筑的地下十二层,并没有想象中阴暗潮湿。
空气干爽恒温有点冷。
走廊由银灰色合金板材拼接而成,墙面嵌着一条条淡青色冷光灯带,光线柔和却不见光源,沿着通道无限延伸。
两侧看不到普通房门,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无缝的一体化感知幕墙,部分幕布上流转着细密滚动的数据流,偶尔闪过卫星影像、通讯频谱波形,转瞬又隐入黑暗。
长廊上空间隔悬浮着几个圆溜溜的球球,壳是半透的哑光黑,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没有一丝运转噪音。
“狗日的监控。”杨久郎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
走廊拐角处立着全息影墙,没有实体屏幕,只有流动的淡蓝色的光影。
走廊宽敞空旷,周遭无人值守,却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在无声监视。
这里没有喧哗,只有隐藏在墙体深处微弱的低频嗡鸣,像是一头蛰伏在岩层之下,时刻保持清醒的巨兽。
杨久郎边走边想,“这鬼地方,不早卸才怪。”
终于,左拐又左拐,女前台在一处流着蓝光的暗门处停下。
杨久郎正在心里琢磨这门怎么打开,身边女前台突然喊了一嗓子,“白队,我们到了,开开门。”
门,哗啦一声打开。
我去,这么草率?杨久郎探头往里看去。
入眼是一间简约大气的办公室,无多余花哨装饰,整体色调沉敛干净。
当然没有窗户,整片墙面是炭灰饰面,一侧嵌着一块休眠的触控大屏。
室内呈犄角之势设置三张宽大工位,一目了然。
靠里右侧是白澜的工位,桌面利落清爽,仅有超薄终端、通讯耳麦,几份密封档案压在桌角。
靠里左侧属于副队长铁峰,桌面凌乱,电脑歪斜。
靠外对着门的,是全套设备整装待发的空置工位,大概是杨久郎的,如果他还能留下的话。
白澜从工位站起来,身上不再是上次见到的饱和度十足的深V,而是一件黑色套头衫,大波浪扎成低马尾垂在颈侧,眉眼依然生得凌厉。
她朝女前台抬抬下巴,“小叶,谢啦!”
嗓音清冽中性,干净利落,不柔不媚,质感十足。
小叶比出一个耶,俏皮的伸了伸舌头离去。
杨久郎就站在门口,不进不出,像个好色又没种的棍子。
“进来啊!”白澜冲杨久郎喊了一嗓子。
杨久郎这才硬着头皮挤进去,徐徐进入一段,再次停下不动。
白澜抬臀坐在办公桌上,朝杨久郎抬抬下巴,“杨久郎,你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跑?”
杨久郎皱皱眉,他有一种感觉,进入这个大院后,所有人说的话都是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憋屈,“为什么?你们应该知道,我进了这里,还有秘密?”
白澜冷哼一声,“杨久郎,别高估了自己,实话告诉你,别说在这里,就是在外边,只要我们对你感兴趣,你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杨久郎心里一凛,他这话什么意思?
查我?
肯定查了,只不过,会查多深?他的身边人,会被查吗?
当然,他最担心的,还是杨长美的身世。
白澜看出杨久郎的沉默,嗤笑一声,“放心,你对小叶的屁股有兴趣,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录用,当然了,我对你别墅里养那几个妹子也没有兴趣,包括陈雪。”
杨久郎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身边女人的身世他们并没有深查。
谁知白澜偏偏又补了一句,“不过杨久郎,我劝你悠着点,别因为这些弄虚了身子,影响这里的工作。”
虚?我虚?
这话太侮辱年轻人了。
杨久郎一下恼了,看看屋里没有别人,盯着白澜凌厉的红唇,咬咬牙道:“白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哈哈哈哈哈......”旁边突然爆出一连串浑厚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