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爷子黑着垮着一张脸到了家,把东西交给柳一月,“粮食省着点吃,鸡仔好好喂,这是你阿奶的药,把它煎上。
以后你就带着来福他们割草喂鸡,捡菌子卖钱,挣的来就吃,挣不来就别吃。”
柳一月不敢说话,拿着东西进了厨房,开始烧火做饭。
柳四月彻底放弃了这个大姐,所以也就不生气了,以后爱咋地咋地。
山上的菌子在春雨的的滋润下,长得很快,柳四月就让人把柳石头找了过来,“四月,你找我。”
“石头哥,工地上的活你就别干了,我要收菌子,你帮我张罗收菌子,只收大的,小的不要,不同的菌子要分开,我只收的干的,让大家把菌子都晒干,再来过来卖。
你跑一趟我姥姥家,让他们在村里收,种类分开,每斤晒干的菌子30文。”
“四月,只收咱们村里的吗?外村的人要是来卖,收不收?”
“收,把好质量关,晒不干的不要,品相不好的不要。”
“白泥湾的人要是来了,咱们收不收?”
“不收,白泥湾的人不好相与,上次还敢威胁我,惯的他们的毛病。石头哥,你收一斤菌子,给1文钱,收的多,得的多。”
“四月,收那么多,你要是用不完就浪费了。”
“不会浪费,你放心干。”
“好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四月,一月大姐昨天是怎么回事?看她哭的可伤心了。”
“别提她了,我以后没大姐了,她的死活也与我无关。”
两人谈完事,柳石头就出来了,刚到门口就与红梅撞上了,石头走的急,力道大,把红梅撞了个倒仰,一屁股坐地上,红梅疼的龇牙咧嘴,疼的她的又羞又恼,石头情急之下赶紧把人拉起来,他还没来的急道歉,红梅看了石头一眼,就一瘸一拐的进去了。
石头赶紧跟进去,“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冒犯,还请这位娘子原谅!”
“表姐,石头哥,你们这是怎么了?”
“四月,我刚才出门走的急,把你表姐给撞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表姐,石头哥要去姥姥家,你有什么话要带回去吗?”
“麻烦你告诉我爹娘,阿爷阿奶,就是我在姑姑家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好,我一定把话带到。”
柳家村收干菌菇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白泥湾,白泥湾的村民一听柳家村收干菌菇30一斤,高兴得不得了,几个妇人就到柳家村来打听,确认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以马大丫为首的白泥湾八卦小队,找到了柳家村的八卦小队,“翠红呀,好久不见,你这气色是越发好了,人也看着更精神了。”
“那是当然,日子过得顺心,气色当然就好了。
你们几个今天来是有啥事啊?”
“唉!家里日子不好过,听说你们村里收干菌菇,30文一斤,是不是真的呀?”
“是真的,柳石头在收,但是他说了,白泥湾人送来的不收。”
“那是为啥呀?”
“上次你们白泥湾的人到我们村里来闹事,想跟着我们一起种辣椒,不给种还威胁,哪有这种道理?
再说了,辣椒苗数量有限,我们村的人都不够种呢,那里还有多余的给你们种。
上次四月也说过了,以后柳家村所有的好处,都不会让你们白泥湾的人沾染,所以你们想要卖菌菇,除非四月同意,她若不同意,谁也没办法。”
“村里那些糙汉子,一个个不会说话,净会得罪人,这就回去找村长,让村里人给四月来赔礼道歉。”
马大丫她们风风火火的来,气鼓鼓的回去了,直接喊上村里的其他妇人,一起去找村长。
“马大丫,你带着这么些妇人到我家来干啥?”
“村长,你可得给大家伙找条活路啊,再这么下去真是活不了啦!”其他人也赶紧跟着附和,“是啊,村长,你可得想想办法呀!”
“你们到底在说啥?我一句都没听懂,叽叽喳喳的像什么样子?马大丫,你来说!”
“村长,柳家村在收干菌子30文一斤,我们几个刚才跑去柳家村打听了,确有其事,但是人家说了,不收咱们白泥湾的。
说咱们白泥湾的人上次去他们村闹事,我思月说了,柳家村以后的好处,不让白泥湾的人沾染。
村长,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一斤30文呢,无本的买卖,大人小孩都能干。
要不您带上几个人去柳家村,向柳思月赔礼道歉?让她把我们村的干菌菇也收了。”
“一个个都爱逞能,出了事就让我给你们擦屁股,我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这事你们也先别急,我去催催陆云舟,让他赶紧把柳氏娶回来。”
“村长,那你可快着点呀,家里都没米下锅了,光吃那野菜汤汤,人可受不住。”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走吧。”
陆云舟准备好一切,就等机会去柳家村,今天早上终于发病了,杨大夫把他扎晕,一个多时辰后才醒来,他现在每次被扎晕,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不能在拖了,否则真的要误了院试。
村长也来催过几次,但他不敢冒险,不等发病,他不敢出门去找她,怕万一当场发病可怎么办?那自己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陆云舟将自己买的礼物放到身上装好,就去了她娘的屋子,“爹,娘,我去柳家村了。”
“你现在一个人去吗?不是说要去提亲吗?”
“娘,是要去提亲,但不是现在,我先去见见她,把事情谈好,咱们再上门提亲,那就是水到渠成,一帆风顺。”
“娘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万一出点啥事可咋办?”
“娘,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今天发病的时间已经过了,再说两个村子离得这么近,能出啥事?”
“娘就是怕柳氏那个悍妇对你不利呀!”
“娘,你已经很久没见过柳氏了吧?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她与以前完全判若两人,长得眉眼舒展,端庄温婉,很是好看。
她对儿子一片痴情,怎么会对我不利呢?”
“娘知道,你就是怕我和柳氏不对付,再闹僵起来,坏了你的事。
娘不糊涂,什么事都没有我儿的身体和仕途重要,我保证跟着你去,绝对不胡乱说话,即使要说话,那也是替你打圆场,讨好柳氏。”
“娘,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你就耐心在家里等着我的好消息,你儿子的能耐你还不知道吗?”
“那好吧,你小心点,万一那悍妇要是对你不利,就别硬刚,赶紧回来,咱们再重新想办法。”
“知道了,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儿子做事自有分寸,等把柳氏娶回来,你就等着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