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蜘蛛头领发出急促尖利的嘶鸣。
指挥麾下的鬼面蜘蛛朝各个方向突围,试图撕开一个缺口撤回地缝。
可舔食者的速度太快了。
深红色的身影从各个地方扑落,利爪精准地刺入鬼面蜘蛛背甲与节肢连接的薄弱处。
地狱犬贴地游走,专门咬关节,几头鬼面蜘蛛刚冲出几步就被拖倒在地。
T-103暴君更是直接堵在地缝口正中,双头铡刀横握,刀尖朝下,谁靠近就劈谁。
几头体型稍大的鬼面蜘蛛试图合力冲开它。
但T-103暴君不退反进,铡刀横着抡过去,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两头拦腰斩断,后面那些节肢僵在原地,硬生生刹住了。
场面一度血肉横飞。
里昂靠在半堵断墙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不住地啧啧摇头。
“唉,何必呢。”
“什么何必?”海伦娜皱了皱眉。
里昂摇了摇头没解释,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而另一边。
鬼面蜘蛛头领冲出去的方向,正好是两头T-103暴君中间留出的那道缝隙。
它速度极快。
八条节肢交错爬行。
可就在它即将穿过那道缝隙的时候。
其中一头T-103暴君猛地横跨一步,双头铡刀斜劈下来,刀锋切在它前肢的关节处,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液。
鬼面蜘蛛头领吃痛,身体猛地往一侧歪倒。
剩下几条节肢在地面上乱蹬了几下才勉强稳住,没有彻底翻过去。
它还想往前冲。
可另一头T-103暴君已经堵了上来,两具两米多高的黑色身影一左一右横在它面前,把去路彻底封死。
里昂这才慢悠悠地从后面走过来。
停在十几米外的地方。
他弯腰随手捡起地上半块碎砖,在手里掂了掂,朝鬼面蜘蛛头领背上那张巨型人脸的方向扔了过去。
“啪叽— —!”
碎砖砸在那张人脸的鼻梁上弹开。
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但这一下子。
鬼面蜘蛛头领是真的要气炸了,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里昂拍了拍手上的灰,笑道:
“跑什么?刚才追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跑的吗?现在怎么不跑了?”
鬼面蜘蛛头领似乎想扑向里昂,但又忌惮着周围T-103暴君手中那几柄铡刀,一时间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它身后那些残存的鬼面蜘蛛也没好到哪儿去。
被第三代舔食者压得根本抬不起头,一个接一个被按倒在地。
地狱犬则在边缘游走。
把几头试图从侧翼突围的鬼面蜘蛛硬生生咬翻回去。
里昂没再继续拱火,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确认局势已经彻底稳住,才朝海伦娜偏了一下头,说道:
“差不多了,让保护伞的回收小组过来吧。”
海伦娜嗯了一声,按下耳麦低声说了几句。
没过多久。
小区外围传来一阵引擎的低沉轰鸣。
几辆银灰色的保护伞专用回收车从主路拐了进来,在废墟边缘停稳。
车门打开。
穿着深蓝色防护服的后勤人员跳下车,抬着几个金属样本箱快步朝这边走来。
见到这一幕。
鬼面蜘蛛头领明显变得焦躁不安,前肢不停刨着地面,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刮擦声。
它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却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
里昂朝后勤人员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记得活着带回去,别把它弄死了,红后那边点名要活的,需要进行寄生研究项目。”
后勤组长点了点头。
随即指挥组员把几支特制注射枪端了起来,枪口里装着专门针对节肢类变异生物的强效麻醉剂。
两头T-103暴君仍然一左一右堵在鬼面蜘蛛头领两侧。
铡刀横举。
不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鬼面蜘蛛头领的节肢猛地一颤,似乎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但随着几声“咻”响。
几根麻醉剂已经打进了它的腹部。
不到十秒。
它的锋利节肢就开始慢慢发软,整个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最终轰然侧倒在地上。
那张巨型人脸的眼皮缓缓合上。
后勤人员确认它彻底失去意识后,动作麻利地用束缚带捆住它的节肢,然后合力把它抬上回收车上。
剩下的那些活着的鬼面蜘蛛也被麻醉枪逐个放倒。
全部装进车上的囚禁牢笼。
海伦娜走到里昂旁边,见任务结束,轻笑道:“你说,等它醒了,还会记得你骂过它吗?”
里昂想了想:“记得也没什么用,它又不会说话。”
海伦娜瞥了他一眼:“它要是会说话,第一句肯定是问候你祖宗十八代。”
里昂眉头一挑,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难得没反驳。
十几分钟后。
之前接他们的那架武装直升机,再次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里昂正准备开口问红后接下来还有什么其他安排。
可就在这时。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话语中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里昂特工,好久不见。”
里昂听到那个声音,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原本正要往直升机方向走的脚步也停了。
他偏过头。
像是确认自己没听错似的。
又足足愣了两秒,里昂才惊疑出声:
“艾达是你吗!?”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里昂特工是听不出我的声音了?还是说,你都把我忘了?”
里昂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扯了一下,语气却故意压得很平淡:“艾达?你怎么会在这儿?”
“红后让我来的。”
艾达·王的声音透着几分慵懒,散漫又随意。
“这次任务需要我带一批特殊设备,过来回收鬼面蜘蛛未孵化的卵囊,刚好听说你也在,就顺便搭了这趟直升机。”
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
旋翼高速转动掀起阵阵狂风,把地面的碎石和尘土吹得四处乱飞。
舱门侧滑打开。
艾达·王就坐在舱门边的位置。
她一身深红色战术服,利落的黑色短发被风吹得向后扬起,衬得那张极具辨识度的东方面孔,愈发干净飒爽。
她身形纤细,却一点不显单薄,肩线挺拔笔直,大腿侧边别着一把战术手枪。
艾达王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座椅上,姿态松弛从容,像一只收敛起利爪的猫。
看似温顺,实则暗藏锋芒。
下一刻。
艾达·王微微侧头,目光精准落在里昂身上。
眼尾轻轻上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挑衅,又像是打趣调戏。
里昂站在原地定定看了她两秒,随即大步上前,单手搭在机舱门框上,仰头望着她,语速稍快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