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走到工商社区片区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贺瑶银铃似的笑声。
他一回头,只见林志标的自行车前挂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自行车后载着正搂着他的腰说说笑笑的贺瑶。
林志标看到陆泽枫今天换了一身行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他们都得围着他转那时候的样子,林志标眼里滑过一抹嫉妒。
贺瑶此时也看到了陆泽枫,她的眼里露出一抹惊艳,她就知道,陆泽枫依旧是他们圈子里最帅的。
当陆泽枫看向她时,她眼里又滑过一抹心虚。
于是,她急着向陆泽枫解释:
“泽枫……我……我和志标……我们……”
林志标马上打断贺瑶的话:
“瑶瑶小公主,你跟他解释干嘛?”
林志标推着自行车走向陆泽枫,不屑地一笑:
“哟,泽枫你这么一打扮倒也像个人了!”
“只不过……你这是要去瑶瑶家吗?大过年的,你咋也不带点东西呢?手里再没钱也不能空手去见贺叔呀!”
“要不,你把哥们的礼物拿上一样?”
这时,贺瑶忽然冲上前来紧抱着他的胳膊:
“泽枫,你还不快谢谢志标,看志标对你多好啊!”
前些日子他穿着那件破旧军装,她恨不得离他八十丈远,特别是他帮俨舟收破烂以后,恨不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俩是什么关系似的。
如今就因为他换了身衣服,她就巴巴的凑上来,加上林志标话语里的暗讽,陆泽枫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这几天他从他妈嘴里已经听说了,贺瑶和林志标走的挺近的。
此时亲眼看到,他心里除了有点失落倒是也没别的感觉。
既然他俩已已经看对了眼,贺瑶还过来抱他胳膊是干嘛?
于是,他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已胳膊,淡淡一笑:
“标哥,瑶瑶,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就是路过,这就得回家做饭去了。”
闻言,贺瑶瞬间变了脸,生气了。
她还以为他穿这么帅是特意过来找她的呢!
好几天没见面,一见面也不知道哄哄她,哼!这情商和志标差太多了!
谁知,林志标却不屑一笑:
“哟!枫子你这是被你爸打服了吧?都开始围着锅台转了?”
他拍拍陆泽枫的脸:
“好男儿志在四方,这五年你真是当兵当傻了!呀!你这脸咋了?大过年的被你爸打了?兄弟,这点你得学学标哥我了……”
“现在我爸妈那是恨不得把我供起来!”
自打林志标跟着贺国强一起做生意还赚了钱,林父林母可不是快把他供起来了,如今林志标回到家跟大爷似的。
陆泽枫笑笑:
“我哪能和标哥你比呢?你们快回去吧,过几天等我爸气消了,我好好请哥几个出来搓一顿!”
贺瑶翻了个白眼:
“知道自己处处不如志标就好好跟人家学学,你看看你,到现在还一事无成,现在你去我家提亲我爸妈都不一定会同意咱们了。”
陆泽枫淡淡一笑:
“我会努力的!瑶瑶。不早了,我真的回家了。”
说完,陆泽枫转身便走了。
林志标看着陆泽枫的背后,脸上扬起一抹得意,随后他搂过贺瑶:
“小公主,别生气了,我们快回家吧,不然贺叔和肖姨该等不及了。”
贺瑶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家。
她现在觉得,还是林志标对她最好,可陆泽枫实在是太帅了,那张脸每天看着也好呀!
可她现在既想要陆泽枫那张脸,还想让陆泽枫也像林志标这样每天无底线地宠她。
林志标进了贺家后,肖月并没因为他如今赚钱了而改变对他的态度。
从前家里家外的活都是在这个家时弱势的贺国强做,如今贺国强可是惠农拖拉机经营公司的老板,挣的钱是肖月的多少倍,肖月这才放下姿态,帮着贺国强做家务活。
而林志标向来是他家瑶瑶的舔狗,舔到什么程度呢?那是瑶瑶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所以当初,肖月才让林志标娶了那个贱丫头!
没想到林志标为了让瑶瑶放心,还真是娶了他根本就没看上的贺简。
而且结婚后他都没多看贺简那贱丫头一眼。
林志标也识趣,既然是舔狗就得做到舔狗的职责,一进屋,他就连忙进厨房去忙活。
肖月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志标的背影,得意地想着:
本来是想让贺简那贱丫头跟林志标这个舔狗过一辈子的,这样一来,那个贱丫头在她家瑶瑶面前一辈子都无法抬头的。
却没想到瑶瑶和小晴那丫头临时起了鬼点子想试试陆泽枫对瑶瑶是不是忠心,就安排了五年前那晚的事。
自打出事后,她家的宝贝瑶瑶就一直哭,她为了给瑶瑶出气,就把那贱丫头干脆弄进大山里给山里的老光棍们当共妻。
谁知道陆骁居然一怒之下把陆泽枫打跑了!
瑶瑶也在伤心之余去了国外。
而且贺简那个贱丫头也死了,她死就死了得了,居然还弄回来个野种让她转交给陆骁家。
那陆家可是瑶瑶一心想进的,她能把那孩子给陆家送回去?
所以,她谁也没说,直接在大冬天把那孩子光着身子埋进雪窝子里了。
如今陆泽枫回来了,陆家也没个表态。
这林志标倒是对她家和瑶瑶挺好,可他从前毕竟是那贱丫头名义上的丈夫,说实话,她看不上他。
瑶瑶玩玩他可以,但真想谈婚论嫁的,林志标配不上她家瑶瑶。
于是肖月对一旁的贺瑶说道:
“你和陆泽枫咋样了?这几天咋不听你提起他了?”
贺瑶把头一扬:
“哼!他惹我生气了!”
肖月一阵无奈:
“多大的人了还耍大小姐脾气?明天从家里挑几盒最高档的礼品,我跟你爸咱们一家三口去陆泽枫家看看他们去。”
厨房里做饭的林志标闻言,眼里滑过一抹不甘,他把这抹不甘全记算到了陆泽枫头上了。
……
陆泽枫回到家里时,来拜访的那些领导们已经都走了。
陆骁看到儿子按时回来,也没多说什么。
今天那些领导们和泽铭两口子也劝了他好久,劝他别再那么狠地打泽枫了。
他也不是不听劝的人,而且陆泽枫今天也异常地听话顺从。
算了,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几天算了。
等过了破五,就得安排陆泽枫调回京市的事。
听北疆的领导们说,凭陆泽枫的贡献和功绩,调回京市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饭桌上,陆骁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陆泽枫好好说话:
“这几天你就安心在家,明天跟我们去给你外公外婆拜年去,完了自己考虑考虑想回哪个部门任什么职位,你也老大不小了,等调回京后,等工作安稳了,到时候托人给介绍个不嫌弃你的外地对象,等结了婚,我和你妈也就放心了。”
闻言,温意忍不住抬头看向陆泽枫,二叔这话他才不肯听呢!
果然,陆泽枫自嘲一笑,给他爸满上一杯酒:
“爸,我的事让您和我妈费心了……”
陆骁唉了一口气:
“唉!家里人都看不上贺瑶那丫头,但爸知道你打心眼儿里喜欢她,你要保证往后两人都好好的一心一意过日子,爸也不是不同意你们……”
“陆骁!”
二婶马上不悦地打断: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贺瑶。”
她也知道话是这么说,可万一陆泽枫真要一根筋的只想找贺瑶,那他们这些当长辈的也没办法,莫非还真把人逼死才行啊!
吃完饭温意特意追陆泽铭追到厨房:
“陆泽铭,你也劝劝泽枫,二叔托人介绍还能给他介绍个差的?为什么非贺瑶不可呢?”
陆泽铭把碗放进洗菜池子里转头看着她:
“虽然我也不太喜欢贺瑶那丫头,但爱一个人没错,谁都有为爱冲动的时候,我怎么劝?”
这种感觉他可是感同身受过。
温意无奈:
“你们陆家的男人,一个个的全是恋爱脑!”
“你咋不说是陆家男人娶的媳妇都太强势了呢?”
陆泽铭甩了甩手上的水,说着,悄悄的靠近温意:
“明天从大舅家拜完年,不如咱俩直接留在别墅那儿吧,告诉让爸妈回来给爷爷奶奶带句话,就说大舅非留咱俩在那过夜。”
温意知道大舅一家和陆泽铭那个小别墅在一个小区,他这是真憋不住了,所以才想借明天拜年的机会。
随后,他咬着唇再次凑近她的耳朵:
“老婆,我保证……伺候好你……”
这话轻柔得让她的耳朵都好像要怀孕了。
两人的脸双双泛着红晕。
这时,陆泽枫正端着碗走进厨房,随后就看到大哥和大嫂两人脸上那不自然的红晕。
他可是十八岁就开过荤的人,当然知道大哥这是发情了。
“你们俩在这虐我这只单身狗呢?去去去,要亲热滚回自己屋里去,别在这碍事。”
温意瞪了陆泽铭一眼,连忙走出厨房。
陆泽铭继续转身洗碗,陆泽枫突然欠抽的把脸凑过来:
“不是,哥,你这猴急的样子咋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没见过世面似的?”
陆泽铭手里的洗碗布子直接抽在陆泽枫的脸上:
“我跟你说的着吗?滚!”
反正自打温意回来他还没吃上肉的事他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也太丢人了。
陆泽枫嫌弃地冲陆泽铭喊道:
“草,哥,这是洗碗水,你往我脸上呼!”
陆家的六位长辈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里传来哥儿俩的打闹,全部会心一笑,二婶笑着说:
“泽枫就应该多和泽铭接触接触,不然和林志标他们一起还不知道会混成啥样呢?”
陆俨舟还在客厅陪着长辈们看电视,温意回到房间里就开始翻自己的包。
明晚要回小别墅那……
好突然啊!
那天在车里她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脑子里突发奇想,她要亲手做一条胸链,到时候让他戴上,到时候那链子不灵不灵的,一定很带感。
可是如果明天就要去小别墅那里,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
而且她手里现在连材料也没有。
只能看看包里有什么准备什么了。
最后发现,包里居然什么趁手的东西都没有,唉!失策啊!
……
这一天,都在老宅的陆家人根本不知道今天的大院里有多精彩。
温家人给肖晴看了半年服装店,打了半年工,结果到年底,肖晴居然一分钱的工资都没给他们开。
如今他们一家五口人没有工作,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肖晴干,可越干这日子过的越拮据。
从前他们从陆家诓来的宅子被温意收回去了,他们一家五口挤在廉价的土房里,原本以为年底肖晴怎么也会给他们发点工资。
没想到到后来服装店里一天也卖不出去一件衣服,而且整个服装店里积压了满满当当的卖不出去的衣服。
如果过年了,温家人也得吃饭呀!
前几天他们就和肖晴要钱了,可那天肖晴不知道因为啥,从军区过来心情一点也不好。
他们就想着等等,可这一等就等到了过年。
别人家年三十都在忙着做过年的食料,只有他们一家五口在大眼瞪小眼。
温连胜忍不住抱怨:
“从前咱们哪过过这种日子,今天到底是咋搞的,大过年的居然连卖菜的钱都没能 ……”
温行气愤地骂道:
“还能是怎么搞的?不都是因为温意那个贱人?”
“爸你看,从前她在乡下的时候,咱们家可是做粮食生意的商户,那过的是啥日子?”
“自打把温意从乡下接回来没几天,上头就下来政策,给咱们扣了个资本家帽子下放到杨树村去了。”
“再后来咱们一家反城,日子也一直都过得去,就这半年温意回来,咱们家的日子才一天不如一天的!”
温行的话刚一说完,温言马上委屈巴巴地说道:
“爸,妈,温意是不是在报复你们当初收养了我?要不我还是走吧!”
付锦兰马上生气地说:
“这和你有啥关系?都是温意坑我们。不行,凭啥咱们在这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可她却在陆家吃香的喝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