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马厩的事情交代完。
林晖转到前院的时候凌紫衣和水飞鸢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很快,早饭好了。
林晖三人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凌紫衣说:“夫君,我今天想去看看大哥和兄弟们。”
水飞鸢插话道:“夫君,你陪着紫衣妹妹一起走,万一路上有危险。”
凌紫衣道:“没事,现在,山里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晖点点头,凌紫衣说的没错,苍鹰岭已经被一把大火烧了,没有人会想到苍鹰岭的山里还藏着人。
“好,紫衣,吃完饭我们一起走,我去县城看看,你山里和大哥说说白虎山的事情,让他们晚点时间进城。”
早饭吃完以后,林晖和凌紫衣一人一马出了村子。
在官道上分开了以后凌紫衣策马进了林子,而林晖则是朝着县城去了。
林晖的速度很快,自从有了马匹之后,他进城的速度就被大大地缩短了。
但是林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越是往县城,林晖就会砍刀越来越多的人。
这些人不是商队,也不是进城卖山货的村民,而是逃难的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骨肉如柴,有的人抱着孩子,有的人背着一点可怜的行李。
他们漫无目的,只知道往前走,有些年迈的老人身形摇摇晃晃,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到了县城外,林晖看到了更多的人。
他们没有进城,就在城外的空地上聚集,大批的人扎堆似的在外面,有的躺着,有的坐着,眼神空洞,头发凌乱不堪。
看上去一眼望不到边,少说都有七八百人的规模。
城门没有关,还有稀稀拉拉的人在进进出出。
有个衣衫褴褛的人想要进城,但是却被城门口的守卫给挡住。
林晖大马上前,看到的居然是王平,是他带着人拦在这里。
看到有胆子大的人冲到了守卫跟前,虽然被拦着没进去,但是这也给了其他人勇气,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守卫汇聚,王平无奈地叹息一声:“都把长枪横起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进去。”
这些人就是所谓的流民了,只要开始打仗或者是爆发天灾,必然是流民遍地,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流民们很焦躁,看到守城的衙役们横起来长枪,他们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放我们进去……。”
“老爷,求求你了,让我们进去吧。”
“让我们进去吧,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了,大人……。”
王平站在哪里,他无奈,他心揪,可是有什么办法,放流民入城,整个临江县将变成炼狱。
“城内没有那么多的地方安置你们,各位,各位……你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王平扯着嗓子劝阻众人。
“大人,我们能去哪儿?”
“北荒已经打进来了,我们还能到哪儿去。”
“大人,让我进城给孩子找口吃的,我饿死了事小,但是这些孩子。”
“太可怜了。”
林晖看着这些可怜人,心声怜悯,他下马,牵着马走到了王平身边。
林晖看着四周问道:“王参军,究竟出什么事情了,怎么会有这么多难民?”
王平看着林晖,苦笑一声,示意手下将缺口堵好,然后将林晖拉到了后面,这才和里林晖说起来具体情况。
“情况不容乐观,北荒集结了五万大军,分五路进攻,已经攻克了三关两寨。”
“根据情报,北荒还有三十万大军正在赶来,这一次,只怕是大豫和北荒要彻底开战了。”
王平说着说着叹息一声。
“现在大量的流民涌进来,根本不敢让他们进城。”
“城内这几天也不安稳,到处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晚上都不敢睡觉,就怕突然间大量的流民涌进城去。”
林晖看着遍地的流民,心有不忍:“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就这样在城外呆着啊。”
王平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城内粮食本来就没多少,他们进城根本就没办法控制。”
“县令大人已经决定了,让他们先在城外,明日开始每天提供一碗稀粥,别让他们饿死,这已经是临江县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也就现在这些人,还能每天给一碗稀粥,要是过几日流民多起来,只怕稀粥都没了。”
林晖摇摇头,他能理解县令大人的无奈,临江县就这么大的地方,能有多少存粮。
林晖拍拍王平的肩膀,转身进城了。
进城一看,虽然没有往日那般繁华了,但是比城外的情形要好得多。“
街边的铺子依旧在开门,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到了食为天,远远的看去生意还不错,来来往往的客人有不少。
林晖准备进去看看,却看到小碗正在匆匆忙忙的指挥着小厮套马车。
她专注力都在马车上,以至于林晖站在她身边都没发现,转身的时候刚好和林晖撞了一个满怀。
“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啊,没看到本姑娘在这儿吗?”
林晖呵呵一笑:“这么着急要去哪儿啊。”
听到这个生意,小碗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即就是狂喜。
“林大哥,你终于来了,你来了,太好了,我正要去寺沟村找你呢。”
林晖诧异地问:“发生什么大事情了,让你这么着急,姐姐呢?”
“林大哥,你快点找夫人好不好。”
“啥意思?”
“林大哥,自从昨天下午开始夫人就不见了。”
说完这句话,小碗就哭得梨花带雨。
林晖也着急了,急忙说:“先别哭,慢慢说。”
“林大哥,昨天下午的时候夫人说要出去走走,当我在店里看着,我忙完之后就睡了,今天早上我去叫夫人起床,结果一直没人,推门进去才发现夫人不在。”
“当时我们以为夫人去了后院酒坊,可是我们将整个食为天酒楼都找遍了还不见夫人的踪迹。”
林晖沉思几秒,安抚了一下小碗,继续问:“你想想,夫人以前有没有这种晚上没回来的情况。”
“没有,夫人很少出去,更别说晚上不回来了。”
小碗接着说:“昨天中午,店里来了几个人,当时夫人就觉得可疑。”
“后来夫人出去以后就不见了。”
林晖左思右想,宋青妍的失踪,要么是针对他,要么就是因为酒楼的生意。
显然,针对他,没理由,毕竟临江县城内和他有过节的人只有一个胡宁。
而在就楼生意上,有过节的还是胡宁。
想到这里,林晖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胡宁那副让人恶心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