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莹摆了摆手,“不用讲这些,你好好做事就行。”
她坐在矮凳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这次的事提醒了她,得想个稳妥的方法避免再有人算计她的婚事。
问题是,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行?
她暂时想不到,也不打算拿自己和婚姻做蠢事。
思来想去想不到,她又被卤味香得口水直流,便走上前查看。
锅盖一打开,宛如实质般的浓烈香气,裹胁着滚滚热气袭来,几乎将她掀翻。
也馋得他的口水差点儿流下来了。
她吸了吸口水,看着锅里的卤肉。
红棕油亮的一锅浓汁中,放着好几大块的肉,都被染成了同样漂亮的颜色。
恰好阳光从窗户斜斜漏进来,泼在浓稠油亮的汤汁上,浮起一层细碎晃眼的金箔,油光顺着肉块的纹路缓缓流淌,甜香混着肉香漫满整间屋子。
谭莹却是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哭丧着脸,要了命了,她好险才控制住抓没煮熟的肉来吃。
呜呜呜,狗系统害的她。
“老板,你怎么了?”王菊花关心道。
谭莹将锅盖盖回去,坐在矮凳上,“没事,就是有些不舒服罢了。”
“我去休息一会儿,你看着点儿锅里。”
不行,她不能再留在厨房。
再留在厨房,她真的会控制不住的。
“老板不舒服就去看大夫啊。”王菊花目送她离开。
谭莹心力憔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
“今天过了,还有明天……光是想想都好痛苦。”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厨神系统的声音。
【宿主,不是以天数算的,是以二十四小时计算的。】
谭莹惊呆了,“不是,还能这样的?”
厨神系统道,【作为系统,我们是严格按照标准来的。】
谭莹气得捶床,“狗系统!狗系统!”
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是这样算两天的。
呜呜呜,这才过去一两个时辰?还有差不多两天啊。
这真的会要了她的老命的。
“睡觉好了!”
她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努力想要睡着。
然而——
从厨房传来的诱人香味,勾得她根本无法入睡,反而肚里的饥饿感越发的重。
“救命啊!”
她真的要疯了,这太折磨人了。
谭莹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怎么折腾都没能睡着,反而还将自己折腾出一身的汗来。
最关键的是,她感觉自己更饿了。
无可奈何,她干脆坐了起来,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期待着时间能快点儿过去。
可鼻翼间萦绕着的香味,勾得她口中的唾液分泌加速。
“唉……”
“老板,你睡着了吗?”这时,从门外传来了小春的声音。
谭莹拖着身心疲惫的身体,打开了门。
她有气无力道,“怎么了?”
小春见状,赶紧扶着她坐在椅子里,“老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
谭莹毫无形象地趴在小桌上,“我没事,就是有些累……等下,趁着这会儿有空你教我规矩好了。”
有事做,她的注意力便会被转移,这样便不会总想着饿和吃的事。
小春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烧才放心一些,“老板想的话,我现在便教你,但老板要注意身体才行。”
谭莹嗯嗯嗯地直点头,“你别担心,我是真的没有事。”
“对了,张成那边怎么样了?”
小春撇嘴,“我跟张成的家里人说了,他爹把他打了一顿,还让我转告你别多想。”
谭莹站了起来,甩了甩头,“看来以后做饭盒的事,不能找张家了。”
小春眉心微蹙,“老板,若是张家到处说饭盒的事,该如何是好?”
谭莹并不担心这单,“饭盒很简单,稍微懂点儿木工都能做,便是张家到处说也没关系。”
“等晚点儿,你看看附近有没有木工好的,咱们在那做饭盒。”
小春应了下来,开始教她规矩利益。
这几天,谭莹一直抽空在学规矩礼仪,已是像模像样了。
小春边教边纠正她的一些错误,也说了不少的注意事项,和各个家族的情况。
谭莹将这些事都记下,在权贵云集的地方,多记下这些总归是没坏处的。
差不多学完。
谭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很多,也没有多关注饥饿和卤味的事。
这两天就这么办,多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
她倒了两杯茶,一杯给小春,一杯给她自己。
她刚端起茶杯,便见王菊花快步过来了。
“老板,外面有个贵公子说找你有事。”
王菊花脸色发白,“是来吃过饭的那位客人。”
那位客人的气势好强,看着好相处,可她一眼都不敢看。
谭莹一听便知是谁了,她对小春说道,“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
小春嗯了一声,现在他还是不想跟白大人接触。
谭莹来到了大堂,便见白乐颐在转悠着。
男人远看身量挺拔,素锦玉簪清雅;近观眉目柔和,面如温玉;抬手指尖修长,一笑暖意自生,满身温润贵气。
“谭老板。”白乐颐唇角轻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叨扰了。”
谭莹请了他坐下,倒了一杯茶水给他,“不知大人前来,所为何事?”
白乐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再推到她的面前,“我想在老板这里订餐。”
谭莹等着他继续说。
白乐颐道,“每日午时一餐,具体多少人,我会提前派人来说一声的。”
谭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呆愣了两秒钟,“大人在我这里订餐,没问题吗?”
这样的贵公子,为大理寺在她这样的小饭馆订餐?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她很清楚其中的弯弯道道和身份地位的差距。
白乐颐的眼尾一挑,唇角的笑意多了两分,“没任何问题。”
他往厨房看了一眼,“我闻着是卤菜?不知明天可否送卤菜来?”
谭莹表示没问题,“可要素菜和汤?我再做一个辣白菜吧。”
白乐颐问道,“辣白菜是何物?”
谭莹眯着眼笑,“咸菜的一种,大热天吃着会有胃口一些。”
白乐颐颔首同意了,“另外……”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