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冯胜脑袋落地,谢云川飞身而起便要往外冲去!
他可还记得,炼血洞至少有三个筑基修士!
王横筑基中期,朱尘更有筑基后期修为!
如今他刚刚突破筑基,只有筑基初期,纵然有冰魄寒光附身,却没有筑基境修士该有的法术和法器!
若遇到王横,九死一生;遇到朱尘,怕是要十死无生!
所以必须要尽快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出洞,外间就已传来一声狰狞厉吼:“谁敢杀我炼血洞长老!”
筑基巅峰的威压横扫而来!
谢云川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思维飞速旋转。
面对筑基巅峰修士,这样出去就是送死!
然而秘境已经关闭,想要回去,也回不去!
难道活了一百二十多岁,刚入筑基,就要被人来个瓮中捉鳖!?
神识扫荡,谢云川忽然有了主意!
角落中,有一炼血洞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由于站得最远,又有暖玉法器护身,一时只是被封冻,还未完全死绝!
谢云川冲到其身前,一掌将其毙杀,紧接着将其尸体收敛到储物袋。
自己则换上其衣服,戴上面具化作其容貌,又运起《藏元千化功》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与那弟子一般无二!
这才放出寒冰法力,将自己化成冰雕僵在原地!
过去了大约半个时辰,脚步声响起,先是进来了一个炼血洞内门弟子,紧接着又是阵阵脚步声。
炼血洞洞主朱尘带着一众炼血洞魔修鱼贯而入!
见到洞内惨烈场面,朱尘嘴角猛然抽搐:“是谁!是谁干的!?”
他神识横扫冲荡,发现了谢云川假扮的这名为‘历飞羽’的弟子还活着,当即抬手一招,击破冰层将谢云川摄到身前,厉声喝问:“说!发生了什么!?”
谢云川做出一副缓缓醒来的模样,看到朱尘,装作慌张模样赶紧躬身行礼:“弟子!弟子实在不知!”
“弟子只见到,那岩壁上忽然有一白发修士走了出来,冯长老便要与其斗法,然而那白发修士功法古怪,我们想帮冯长老,却被他冰封!之后弟子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朱尘扫了一眼谢云川腰间暖玉,对他的话信了几分:“真的?”
“不敢欺瞒洞主!”谢云川道:“那修士...太可怕了,定是紫阳宗的伪君子!”
出尘这次不置可否,而是在洞窟内踱步。
他看到冯胜腰间储物袋还在,神识扫过,也没发现有人潜伏在附近的迹象。
于是朱尘心里渐渐有了推论。
定是那个选了‘丹’字门的家伙,如今已得了此地秘境传承,彻底掌控秘境!
此番出来被冯胜撞了个正着,用其从秘境中得到的传承之物,将冯胜斩杀,但又担心不敌自己,所以才又缩回了秘境里!
看着地上断掉的属于冯胜的血刀,朱尘眼中闪过贪婪和可惜的意味。
能有如此威能,说不定便是一件符宝!
可惜,只差一步,这些就都该是他的了!
“罢了!”
朱尘深吸口气,平静心神:“下令,所有人撤回洞中!这边不必再留人了!”
王横这时候也赶了过来:“洞主,为何下令后撤?那秘境....”
朱尘道,“秘境已落入人手,那人想出便出,不想出来也可以在里头活到死,难道让本洞主在这等他一百年么?”
“回去吧!不然始终无视万鬼宗的召集,将他们惹怒了,也不是好主意。”
王横点头称是,紧接着便开始叫喊让所有弟子跟他出去。
谢云川混在众多弟子之中,亦步亦趋走了出去,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找个机会离开。
但王横却已在外头放出了一艘阴气森森的灵舟,让炼血洞弟子挨个登上。
朱尘就站在船头,而冰灵根修士从来不以遁速见长,所以谢云川也没有冒险,和所有人一样进了灵舟。
灵舟飞腾而起。
当这灵舟来到炼血洞时,已过去了几日时间。
这期间谢云川一直没找到离开的机会,但让他担心的事情也始终没有发生。
比如被人询问他在哪个地方做事,住在哪里,或者是干脆有熟人过来和他打招呼问话。
炼血洞是一片巨大的巢窟盆地,远远看去,就像是生长在地脉的一颗巨大脓疮,红褐色的山石上分布着大大小小虫窟般的洞室。
怪不得叫炼血洞呢!
灵舟停下,朱尘第一个身化遁光飞射而走。
王横则道:“来几个内门弟子随本长老回洞,其余人,各回各岗吧!”
说着也带着几人离开了。
谢云川虽不知道该去哪,但终究是活了一百二十年,根本不着急,跟着几个外门弟子一起离开了灵舟。
同时他也在观察着炼血洞的情况。
这还是谢云川第一次进入魔道宗门,谢家虽说不做人,但勉勉强强也算是正道了。
第一个感觉不是固有印象中的残酷,而是压抑。
哪怕是一起行走,弟子与弟子之间也都拉出了足够的距离,并且各自沉闷着一言不发,神色之间甚至带有警惕,就好像生怕身边的同门会忽然爆起发难一般!
街上负责洒扫的杂役弟子,若见到外门弟子,会躲得要多远有多远。
因为不跑,就要受有些外门弟子折辱。
光是谢云川看到的,就有人把酒故意洒在鞋面上让杂役弟子去舔,也有人命令杂役弟子光着身子跪在太阳下磕足一百个响头。
而外门弟子遇到内门弟子,则要规规矩矩地站在路边,躬身行礼,直到内门弟子彻底从视线里消失才能起身!
谢云川甚至看到,有外门弟子因为没有及时行礼,而被一个内门弟子一记法术打得吐血倒地,偏偏又没有任何人监管!
等级森严四个字,彰显得淋漓尽致!
“还真是越缺什么越强调什么。”
谢云川心中一声冷笑。
魔门残酷,门下弟子不好约束,便将门规制定得无比森严,以防好不容易爬上去,又被下面的人拽下去。
谢云川一路跟着几个外门弟子,来到了外门弟子号舍之外,按照腰牌上的编号,找到了属于他,或者说‘历飞羽’的号舍。
这是间不大的窑洞,门口阵法聊胜于无,内中灵气稀薄,甚至比不上紫阳宗后山的废药园,里头的家具也破烂老旧,甚至没有床,而是盘了一张火炕。
将腰牌扔到桌上,谢云川坐在炕上轻笑一声,“嘿,没想到好不容易筑基了,如今又要做魔门弟子。”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他不主动露出马脚,至少安全方面是没问题的,可以从容寻找机会逃离。
那么这样,当务之急就是两件事。
了解清楚门规的细则,免得吃了冤枉亏。
还有就是,学一学炼血洞的功法,毕竟《藏元千化功》虽能伪装气息,却不能伪装法力,他这身寒冰法力要是露出来,那就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