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兄弟。”
“你先起来。”
“赔罪就别了。”
“咱俩无冤无仇的。”
“你跟我赔哪门子罪。”
“要我说,你还是看看病吧。”
林玄此刻只觉得眼前这人指定是有点啥大病。
这话直接把孔宣说感动了。
无冤无仇?
前辈这是...不与自己计较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差点坏了西岐的气运大计。
那可是前辈定下的天数。
自己竟阴差阳错,与前辈的棋局作对。
按理说,前辈随手一个念头,就够自己身死道消。
可如今。
前辈非但没有降罪。
反而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无冤无仇。
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是何等的气量!
孔宣只觉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没错!感动的快哭了....
前辈这是真的原谅自己了啊!
“还...还有事儿?”
见孔宣跪在地上半天不吭声,林玄又问了一句。
孔宣这才回过神。
赶忙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没,没事!”
“晚辈只是...”
“晚辈能有幸,得见前辈真容。”
“实乃三生有幸。”
“不知...”
“下回晚辈备上一份薄礼。”
“可否再来看望前辈?”
孔宣搓了搓手,一脸的殷切。
林玄嘴角抽了抽。
莫名其妙。
一个不认识的大金甲。
非要拎着东西上门看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瞧这架势,自己要是不答应。
这人怕是又得给自己跪下。
“额...”
“行吧。”
“你乐意就来呗。”
林玄挠了挠后脑勺。
说实话,这话说的不是很情愿。
总觉得跟这种奇怪的家伙,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可孔宣一听。
心里头,又是狂喜。
答应了!
前辈答应了!
虽说这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情愿。
可这不正常么!
前辈这等站在三界之巅的存在。
岂是自己这种小辈,想攀就能攀上的?
能得前辈松这个口。
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多谢前辈!”
“多谢前辈!”
孔宣连着拱了两次手。
倒退着,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胡同。
林玄看着孔宣的背影,只觉得回头是不是该找个人给自己看看风水了。
此刻的林玄,倒是莫名的开始信起了风水。
若不是风水有问题,怎么自己这院子竟来一些怪人。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再回去补个觉?
林玄挠了挠肚皮,转身回了院。
顺手把那扇院门,给带上了。
那墙角的癞皮狗,还在为屁股上那一脚生闷气。
见主人进来了,赶忙把脑袋埋进了爪子里。
装睡!!!
...
渑池县外的旷野上。
这太阳毒的要死。
士兵们走了几里路,才打来了水。
一众士兵此刻争抢着那点可怜的水。
此刻已经来到渑池三天了。
不知道怎么的,相父似乎并不着急攻城。
一顶不大不小的凉棚支在阵前。
棚子底下,一张矮几,一副棋盘。
姜子牙捏着一枚白子,迟迟没落下。
眯着眼,盯着棋盘瞧了半晌。
“陆道长。”
“你这步棋。”
“下得可有点损啊。”
姜子牙吸溜了一口茶,咂咂嘴。
“哼。”
“兵不厌诈。”
“下棋如用兵。”
“损,也是跟你学的!”
陆压翘着二郎腿,一脸的得意。
一旁,一个道人正弓着腰。
小心翼翼地,提着个茶壶。
正是那九龙岛的吕岳。
见姜子牙那茶杯空了。
吕岳赶忙凑上前,给续了个满。
“二位这棋路。”
“真乃天人手笔啊!”
“贫道在旁看着,是大开眼界。”
吕岳一脸的谄笑。
说起来。
吕岳此刻的心里,已经哭了一万次了。
堂堂九龙岛炼气士,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如今竟沦落到给人续茶扇风的地步。
这都得怪那申公豹!
那天三皇一莅临。
那申公豹黑风一卷,跑得比谁都快。
把自己一个人,扔在了那儿。
三皇那等存在,自己哪敢造次。
腿一软,当场就跪了。
一个劲儿地磕头保证。
说什么但凭三皇差遣,任姜子牙和陆压道人驱使。
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从那以后。
自己就成了这两位的跟班。
端茶,倒水,扇风。
样样都得会...
“小岳岳啊。”
“你给评评理。”
“老夫这棋,下得如何?”
姜子牙头也没抬。
尤其是这一声声的小岳岳,叫的那叫一个顺口。
“子牙道友这棋。”
“妙啊!”
“贫道是横看竖看。”
“都想不出您能怎么输!”
吕岳此刻黑着脸尬笑。
对面的陆压此刻眉头一皱。
“哎我说小岳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不出他怎么输?”
“那你的意思。”
“是我必输无疑了?”
“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陆压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丢。
吕岳此刻麻了。
坏了。
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哪敢哪敢!”
“陆道长您误会了!”
“二位这棋。”
“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难分伯仲啊!”
吕岳赶忙躬着身子,连连摆手。
那扇子扇得更勤快了。
“哼。”
“净是些奉承之言。”
姜子牙把白子一落。
倒也没真计较。
这吕岳,别的本事没有。
这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练到家了。
远处。
一条河横在天边。
河水卷着泥沙,哗啦啦地淌。
那水声,老远都听得见。
风一吹。
带着股子潮气。
“乏了。”
陆压往那躺椅上一靠。
“这天,闷得慌。”
“怕是要变天。”
“睡一觉。”
“三日后,再去攻那渑池县。”
姜子牙此刻也慵懒的往躺椅上一靠。
“小岳岳!”
“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饭?”
随着二人一声抱怨。
吕岳赶忙把那扇子,举得更高了些。
对着陆压和姜子牙,轻轻地扇着风。
心里头,却是把申公豹的祖宗十八代。
问候了个遍。
请自己出山,自己溜了。
若是再让自己碰上申公豹那货,定让他身死道消!
...
火云洞深处。
一缕青烟,自那药鼎里袅袅升起。
在半空里,凝成了稻穗的模样。
“成了。”
“哈哈哈哈!!!”
“伏羲!轩辕!”
“快过来!”
“大成了!”
神农此刻一阵狂笑。
洞里的另外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凑了过来。
伏羲此刻狠狠的捏了一下手里的龟壳。
自己也是算到了一些。
三皇的气运似乎被改写了。
果真牛笔!
那位道友竟然能让三皇这等存在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