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要像心头隐隐的不安，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这次来南城，目的是收购一家律所，这家律所在南城经营了十几年，曾经辉煌一时，但因为近几年管理层失策以及核心律师流失，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盛淮栖看中的是他手中攥着的那几个老客户资源，打算将他收编为鼎盛在南城的分支机构。
车很快的在餐厅面前停了下来，合作方已经到了，真心律所的老板姓孙，五十岁出头的年纪，但因为最近这些事操劳，头发变得白了很多，面容有些疲惫，他旁边坐着的是绿色的合伙人老赵。
盛淮栖和姜蕊缓缓走进去，孙嘉和起身相迎，在看到姜蕊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位是……姜律师？”
姜蕊，“您认识我？”
孙嘉和笑着，“姜律师的大名谁会不知道。”
姜蕊笑了笑，“您过奖了。”
打完招呼之后，便落座切入了正题，孙嘉和显然对这次收购十分重视，带了很多文件过来。
盛淮栖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问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的戳在要害上，孙嘉和额头渐渐的渗出一丝薄汗。
姜蕊在旁边听着，心中有些佩服盛淮栖在谈判桌上那种不动声色却刀刀见血的本事，的确是她见过所有商业人士中最厉害的样子，从不咄咄逼人，只是把自己的条件摆在明面上，那种压迫感就能让你自己把底线往后退。
谈到价格的时候，孙嘉和报了一个数字，盛淮栖听完之后也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孙总，我是诚心要收购真心的，但你报的这个价和你手里的实际资产对不上，那几个客户的续约意向书我到现在都没看，核心律师走的只剩下三个，你办公室现在最值钱的就剩下那台复印机了。”
盛淮栖语气十分不客气，孙嘉和脸色有些僵，没想到来人这么的锋利，但是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看来盛总果然做了不少功课。”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孙嘉和助理缓缓的走了进来，弯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姜蕊注意到孙嘉和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微微的亮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目光了，简直可以说是贪婪。
孙嘉和抬手释义，助理先出去，然后坐着的身子，脸上的笑容比刚才从有了几分抬手释义，助理先出去，然后坐着的身子，脸上的笑容比刚才从有了几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开口，“盛总，如果说只有你们一家想收购的话，那确实不值这个价，但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接到消息还有一家公司也对真心感兴趣，他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要不咱们稍微等一等，人多了价也好谈嘛，盛总，您说是不是？”
盛淮栖面不改色，嘴角还微微上扬了一下，“当然可以，做生意货比三家是正常的。”
孙嘉和愣了一下，这男人是真的这么大度还是装的，方便一会砍价？
姜蕊眉头皱了皱了，真心已经是濒临破产的律所，这块骨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会突然横插一脚，而且就是这么巧，刚好在他们谈的差不多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包厢的门被服务员从外面推开。
姜蕊抬头看过去，看到进来的人的时候，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竟然是周渡，他身旁的女人正是何渺。
此时何渺的手自然的挽着周渡的手臂，笑容灿烂，自信。
周渡在看到姜蕊的时候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盛淮栖看清来人之后，轻笑了一声，嘴角的幅度若隐若现，“周总，这么巧，没想到你也对真心感兴趣。”
周渡听到声音之后，把目光从姜蕊身上转移，看向盛淮栖栖两个男人隔着桌子对视，空气仿佛有两股电流正在隔着碰撞。
周渡缓缓的走了过来，在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何渺紧紧挨着他坐着。
“我也没想到盛总对人家的法务就这么感兴趣，把我老婆挖走之后，现在还要来挖别人。”
他说这话像是意有所指，鼎盛手下律师少说，也有几十号人，盛淮栖偏偏带着刚入职不久的姜蕊单独出差，他到底是什么用意，想要勾引姜蕊？把她彻底挖到身边为他所用？破坏他们夫妻之间感情？
盛淮栖还没等开口说话，姜蕊先开了口，“周子，我现在已经是鼎盛的律师，盛总带我来没有任何问题。”
周渡目光忽然扫了过来，眼中闪过一抹薄怒，“我问你了吗？”
姜蕊手指微微收紧，垂下了眼眸。
盛淮栖缓缓开口，“周总，姜律师，现在是我公司法务部的员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她出言不逊。”
他说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反倒是周总，怎么，云天什么时候对真心也有兴趣了？还是说周总又要博得佳人一笑，为了谁而来的？”
周渡冷笑了一声，“我为了谁而来的，不劳盛总费心，盛总手伸的再长也管不到我头上，反而是你挖人挖到我家里来，这件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说道说道？”
孙嘉和在旁边已经完全傻眼了，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他本来以为来的是一个能抬下的竞争者，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出这样的斗争。
盛淮栖淡笑着纠正，“姜律师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谁的附属品，她选择在哪工作，是她自己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周渡脸色沉了下来，盛淮栖说这话像是在当众扇他的耳光，他压抑着怒气，皮笑肉不笑，“这就不劳盛总费心了，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何渺忽然拉住周渡的手，他刚才表现出那么在意姜蕊的样子，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把她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