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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9章 小阎王我怕谁!阴债转畜术

    有求必应……

    苏玄策看了眼满脸骄傲的仁宝,想说他没这么灵的话默默咽下去。

    “你们先坐下,有什么冤屈慢慢说。”

    苏玄策看着殷大娘,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殷大娘以往见到最大的官就是官府师爷,眼前这位可是朝中重臣。

    她脸上显露惶恐不安,躬身畏伏哭诉:“苏大人,老妪是清水村殷氏,今日拦小天师的马车,实在无奈之举,恳请大人随老妪去一趟村里,救救我们村子里的女子吧!”

    罗夏跟着跪下:“求大人,求小天师。”

    两人提及村子时,脸上流露出惊恐与愤恨不作假。

    “快说,你们村的女子究竟遭遇什么了?”裴玉茹听到动静赶来,她是个急性子,见她们低着头哭泣,不由急眼。

    仁宝在苏玄策怀里挣扎要下地,

    苏玄策把她放下,仁宝跑到她们身旁,把锦帕递过去:“不要哭啦,你们快说呀!”

    殷大娘不敢接锦帕,又怕贵人不耐烦,哽咽道:“村里的男子嗜赌成性,一旦败光家产,便会卖女去配种,样貌出挑的卖去青楼,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

    她崩溃哭出声,不停地磕头:“求小天师救救我们。”

    裴玉茹听得遍体生寒:“你们没报官?”

    “报了,没用。”殷大娘摇头,“宗族团结,每当有女子偷跑出去保官,还没等人来,村中的男丁拿着锄头斧头在村口拦住。

    族长偏袒男丁,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女子身上,说是家族丑事,就算是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

    裴玉茹闻言,忍不住骂道:“荒唐!”

    男子是人,女子就不是人了?

    苏玄策默然片刻出声:“我随你们去村子里。”

    “多谢苏大人!”

    殷大娘掩面低泣,她又看向仁宝,喉咙滚了几番。

    最终还是忐忑开口:“小天师也随我们一起去吧,我偷听到族长等人密谋,他们为了保全男丁,特地请巫师做阴债转畜术,将赌债孽煞转嫁给至亲姐妹,替他们抵债消灾。”

    仁宝听得一知半解,但她能听明白,村子里的姐姐受到了不公的待遇!

    清水村的族长把男丁当成宝,女子当成草。

    “我要去!你们村的族长好坏!本小阎王要把他抓起来浸猪笼!”仁宝把糖葫芦当剑,在空中划了几下,“嘿哈!”

    裴玉茹眼中喷火,看向苏玄策:“夫君,你别去了,我跟仁宝去!“

    苏玄策感受到她快要压不住的狂力,俊美的脸庞抽了抽:“夫人淡定,杀人要偿命。”

    砰!

    几人都没回过神来,正厅里的桌子被裴玉茹劈成两半。

    裴玉茹看向苏玄策:“就是你去了,我才不好下手,我同意你去,但你可不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我把那群人渣揍得半死,你再现身。”

    仁宝搬来小凳子,学裴玉茹拿手去劈。

    “小小姐!”桃香想阻止。

    几个大人也赶忙上前。

    啪!木凳四分五裂,仁宝小肉腿踩在上面,十分霸气拍着胸脯:“娘亲别怕,打死他们,宝宝给娘亲撑腰,我是小阎王我怕谁!”

    苏玄策无奈扶额。

    家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夫人,一个软萌但狂傲的奶娃怎么办?

    兜底呗!

    ……

    清水村,男丁齐聚在祠堂,门口摆了席。

    殷大娘的儿子殷郊满脸阴沉从屋里走到祠堂:“族长,我娘带着罗夏那丫头跑了。”

    罗夏是村子里的孤女,殷大娘对她很是照顾,两人关系亲近。

    “族长,她们不会是去报官了吧。”

    有村民担忧道。

    族长冷哼,满脸不以为然:“报官又如何,官也管不了咱们村的私事,等巫师一来,咱们就将村里的女子沉塘,到时候孽债转移到她们身上,咱们村必飞黄腾达!”

    “族长说得有道理!”

    “等运气回归,我再去赌坊赌两把,一扫前耻!”

    “赚了钱,什么美娇娘娶不到,到时候别忘了老哥我啊!”

    “当然!咱们一荣俱荣!”

    他们揽着肩,喝着酒,谈资不是赌便是青楼里的姑娘,好不快活。

    一门之隔,祠堂里,是一张张惊恐绝望的脸庞。

    她们听着至亲谈论她们的下场,心底一阵悲凉。

    他们是祖父,是父亲,是叔伯,是兄长!

    为了一己之私,不,为了他们男人自己,可以罔顾她们这群无辜女子的性命。

    恨!好恨啊!

    可她们的手被死死捆住,整个人蜷缩在狭小的猪笼里,连翻身都做不到。

    年纪小的女郎低低哭出声。

    “我们会死吗?”她问。

    无人应她。

    一片死寂,正如她们此时心境。

    “巫师来了!”

    族长起身,快步迎上去,谄媚笑道:“巫师大人,您请上座。”

    巫师长了一张长脸,不笑时自带一股威严,双目锐利如苍鹰,他身上的绿袍拖地,整个人有股阴煞感。

    清水村的男丁都不敢与他对视,纷纷起身行礼。

    巫师入主座,瞥了眼桌上的大鱼大肉。

    族长亲自给他斟酒,恭敬不已双手递上。

    巫师接过,啜了口:“人都齐了吧。”

    殷郊上前一步,想说殷大娘跟罗夏逃了。

    族长看向他,轻轻摇头。

    他怕巫师知道后,今日就不做巫术了。

    村里的男丁在外边共计欠了五千两白银,若是还不转运势,不出三日,债主定会提刀来村里逼债。

    到那时,村子能不能保住都另说。

    所以,今日的阴债转畜术,必须成!

    殷郊后退一步,闭嘴。

    巫师注意到两人动作,他讥笑声:“是出变故了吧。”

    “有两个人逃了,一个老妪,一个孤女,掀不起什么风浪,巫师您看?”族长弓腰解释。

    巫师伸出手。

    族长明白他的意思,咬牙掏出一百两放在巫师手心。

    他压箱底的棺材板都拿出来了。

    赌一把!

    祠堂门开,村中男丁无视家中姐妹的哀求声,将她们扛到池塘边沿,十八个猪笼一字排开。

    猪笼底挂了把刻着巫咒的铁秤砣,寓意称量赌徒的所有债孽,通过秤砣转嫁猪笼里的女子。

    巫师念着咒语,睁眼看向男丁们:“割破手指,沾上你们的血,扔进池塘里。”

    村中男丁纷纷照做,屏住呼吸看着巫师下一步动作。

    巫师大喝一声,手在空中比画:“煞气入笼!”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股黑色的雾气凭空出现,钻入猪笼里。

    替命的洗债孽局,成了!

    巫师看向族长,冲他点头。

    族长会意,高呼:“把猪笼丢下去,沉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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