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但是不出手，我就要死了。”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天眼缓缓合拢，目光落在林羽身上，
“不错嘛，小子。你已经是金仙了。那现在应该可以跟我去天宫了。”
林羽把弑神枪碎片往兜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天宫？我这儿还有半院子没收拾呢。”
杨戬没接林羽这茬，盯着林羽
“不要耍机灵了，这个世界在你拿到弑神枪的那一刻，就已经不适合你待了。
金仙的修为，配上弑神枪的碎片，你往这个世界一杵，跟黑夜里点了盏灯没区别。
今天来的是蛟魔王，明天来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再过些日子，你这个小院怕是要成万仙大会的会场。
金仙打斗的波动，可不是这个中千世界可以承受的。”
林羽没吭声
“杨戬说的不错，这个世界或许不太适合我了。”
林羽低头看着自己的下院
半个月前自己还在上头晒太阳，现在院子旁边多了个几十丈的大坑，
林羽蹲下去把躺椅扶起来，拍了拍上头的土，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以。”他站起来，“但我要点时间。”
杨戬倒也不催
“多久？”
“三天。”
林羽把躺椅往墙根一靠
“这院子是我是租的，走之前得收拾收拾。还有几个人，我还得去说一声。”
杨戬点了下头，三尖两刃刀往虚空里一划，裂缝重新撑开，银白色的光从里头淌出来
“可以。三天时间，我在世界壁垒外面等你。”
杨戬进去之前，偏过头补了一句
“别迟到。外头那帮人鼻子灵得很，你多待一天，麻烦就多一分。”
“知道了，事情缓急我都知道的。”
“知道就好”
杨戬离开，背后的裂缝合拢，天上就剩一道细线似的白痕，慢慢也淡了。
林羽站在坑边上，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弑神枪碎片。
暗金纹路安静下来了，不烫了，摸着跟块普通铁片子似的。
林羽把它揣回兜里，拍了拍，自言自语
“行吧，是时候要离开了。不过走之前，给大伙整个活儿。”
林羽把坑边上的碎砖头踢开，
“不过这个事需要，找赵老道配合。”
……
龙虎山后头那间偏殿，赵老道正拿个搪瓷缸子泡高碎，茶叶沫子还在水面上打转，林羽推门就进来了。
赵老道抬眼瞅他一下，不慌不忙把缸子放下
“哟，稀客。怎么想起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林羽拉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赵老道，我要走了。”
赵老道手一顿
“走？往哪儿走？”
“天上。天庭战神亲自来接，面子够大吧。”
林羽把弑神枪碎片掏出来往桌上一搁，暗金纹路闪了两下
“这玩意儿招贼，和我一样的金仙修为刚来串过门，下回指不定来什么玩意儿。
杨戬说了，我再搁这儿待着，这小千世界扛不住。”
赵老道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
“三天……那你来找我，肯定不是单纯道个别吧？”
林羽咧嘴一笑
“赵老道，你懂我。走之前我想给后头的人打个样。
修仙这事儿不能总藏着掖着，我寻思着——整场全民直播，让全世界都看看，这世界上真有人飞天遁地，真有人往天上去。
我林羽当第一个，后头再有人摸着门道，就不至于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了。”
赵老道眯着眼看他
“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帮我跟异管局递个话。就说林羽要走了，临走前想搞个欢送仪式，全球直播。
官方配合一下，别到时候信号给掐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赵老道嘬了口茶，咂摸半天
“这事儿……我给你问问。”
当天下午赵老道就去了异管局。
“不行。”全民直播？林羽一个人上天，全球围观？
这算什么？
个人英雄主义还是造神运动？
不符合规定。我们有宣传纪律，这种事儿不能搞个人崇拜那一套。”
“领导，人家都要走了，给个面子嘛……”
“面子？”
领导推了推眼镜
“赵道长，你是体制内的人，得讲规矩。
他林羽修为高是不假，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低调。
全球直播，几亿双眼睛盯着，万一出点岔子谁负责？
再说了，他一个人走了就走了，搞这么大动静
以后人人都想当林羽，队伍还怎么带？”
赵老道从异管局出来，给林羽打了个电话，把话原封不动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林羽笑了。
“赵老道，你跟领导说一声——我都要走了，还管你这那的。
规定？我人都要上天了，规定还能追到南天门去？”
“那你的意思是……”
“算了，我自己来。”
林羽挂了电话，转头放出傻强
“傻强，给我疏通路子，三天后，全球直播，完成之后，我带你上天。”
“保证完成任务，林道长”
……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林羽把院子里该收的收了，该埋的埋。
“林道长，直播间开了，标题就按你说的——‘林羽飞升，全球首播’。
现在在线人数……嚯，刚开就十万了，弹幕刷得跟瀑布似的。”
林羽把弑神枪碎片掏出来，暗金纹路一碰到他手心就开始发烫，枪尖凝出光刃。
“赵老道，镜头给我。”
赵老道把主镜头切过来，林羽冲着镜头一咧嘴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林羽。对，就是那个半个月瘫在躺椅上打王者荣耀的。今天不打了，今天干点正事——上天。字面意义上的上天。
这玩意儿叫弑神枪碎片，捡的，具体哪儿捡的不说了，反正挺烫手。
杨戬杨戬知道吧？二郎神，三只眼那个，一会儿来接我。走之前我就一个意思—
修仙这事儿真的，不骗你们。
以后谁有这个本事了，甭藏着，大大方方亮出来。
行了，废话不多说，杰克，上坐骑。”
马杰克变成一头麒麟兽踏着云彩从裂缝里钻出来，四蹄踏火，鬃毛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