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天二研究过翻沙掌,知晓小成后的威力。
夜鹭流胜在灵活多变,正面硬刚的威力,是不如翻沙掌的。
李修文这一掌,虽只是初入小成,却也有排山倒海之力。
天二胸口的皮肉和波浪一样荡开,深深凹进去。
他身形止不住的后退,珠子圆瞪,最终憋不住这股劲儿,噗呲,一口血飙出来。
柔掌渗透力强,他的五脏六腑移位,和撞钟一样震颤,好受不了。
砰!李修文补了第三掌,天二飞出去,倒在了高脚七的怀里,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你……”天二上了头,还想上台,被高脚七拦住,“你都输了,还想上去丢脸?”
“大师兄,他,他肯定偷看我们学武!”天二道。
李修文站在台上,对着黄四海和夜师傅行了礼,而后转身离开。
“好!”阿珍拍手叫好!
“阿文牛哇!居然胜了天二!”大傻强惊喜不已。
陈老头在远处看着,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这李兄,果然不是一般人。”
黄四海虽然连输三场,此刻却也露出喜色,笑道:“夜师傅,听说这天二打法快大成了?”
夜师傅面色阴晴不定,没有搭话。
黄四海继续道:“我这徒弟阿文翻沙掌刚刚小成没多久,天二居然输了……他不是练的水鸟拳,是田鸡拳吧?”
黄四海这话,也毒的狠。
田鸡拳是南方拳法里比较有名江湖野拳,
水鸟拳,是正宗拳,发端于名家白鹤流。
言外之意,我徒儿刚小成的翻沙掌,击败了你徒儿快大成的水鸟拳,自然是海沙流厉害。
如此类比,对面老头自然不乐意了。
夜师傅冷笑:“黄师傅,你输三赢一也如此激动?未免太过于满足了。”
黄四海不吃这一套,笑道:“嘿,我这阿文徒弟,就是普通资质,能击败你松堂四才,不正说明我海沙流强?”
夜师傅针锋相对:“呵,不过是靠鱼丸喂出来的笼鸡。”
黄四海笑道:“鱼丸能让一个普通资质的人一个多月把翻沙掌小成?那我四海武馆不得遍地天才?”
两个老家伙,明里暗里贬损对方。
这夜鹭武馆松堂四才和四海武馆一楼弟子的切磋,就此结束。
接下来是二楼弟子比试,李修文趁此机会,驻足观看。
二楼弟子的确猛,交锋时拳风呼啸,身影闪烁,地板震颤,声势远超他们这些皮膜关的。
归根结底,皮膜关虽强,但主要是相较于普通人,在乱战中,还容易被普通人持刃围殴致死。
可到了二关,气血澎湃,举手投足间都是开碑裂石之力,面对普通人,就有点降维打击了。
今日拜馆,李修文也算大开眼界,已不满足于黑膜境界。
“二关……放在大社团里,也是草鞋,是骨干,是一把好手,在寨子里也算出人头地了。”
比起一楼这些歪瓜裂枣,四海武馆二楼弟子表现倒是不错,
尤其是有个叫鳌九的爆炸头大汉,给李修文留下了深刻印象。
大汉举手投足间,周身好似有巨鲸巡游,排山倒海。
干净利落的打败了夜鹭武馆号称鹭堂第一人的“大只佬“,夺得了唯一一局胜利。
有个叫陆玉的面白貌美的大长腿师姐,也很厉害。
巾帼不让须眉,虽然输给了鹭堂一位男武者,可也让观众不断喝彩。
还有个龙儿的大胸女孩,表现也可圈可点,最终输了。
最后还有个叫陈甲的,也练了铁布衫硬气功,硬桥硬马,十分刚猛。
可惜对手境界和打法超他太多,防御力再强,也只是血厚一点的沙包,坚持了百招落败了。
这二楼和鹭堂之争,虽然依旧是三负一胜,可夜鹭那边,也只是险胜。
不像一楼,除了李修文,被人一边倒碾压。
尤其是柳春这一楼门面,被高脚七几招落败,实在是狼狈。
“鳌九,陆玉,龙儿,陈甲……这些便是我日后的师兄师姐了。”
“这些人,个个天赋比起柳春,只强不弱,进去后也是一番龙争虎斗啊。”
李修文暗道,内心对未来的二楼之争,胸有成竹。
中午时分,声势浩大的拜馆结束。
夜师傅望着《明报》记者,此行目的已然达到,笑道:“黄师傅,感谢留手,日后再拜!”
黄师傅也眉开眼笑,道:“别急着走,我找人去做一桌好菜。”
“不必了,给你省点钱。”夜师傅转过身,带着武馆弟子和大洋妞,扬长而去。
记者,观众都散了去,喧嚣一走,武馆静下来。
黄四海坐在位置上,独饮茶水,沉默不语。
柳春打破沉默,跪在地上:“师父,弟子无能……”
黄四海摆摆手,道:“起来吧,高脚七是夜老头这些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宝贝,倾力培养,打不过也正常。”
“我……我失误了。”大傻强低头道。
黄四海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是失误了,你有希望赢的!”
阿珍噘嘴道:“师父,你不会怪罪我吧?我是弱女子诶……”
黄四海叹息一声,一副心累的样子,这都是什么好徒弟,他或许是需要提高收人标准了。
他望向角落的李修文,平静道:“阿文,你练过水鸟拳?”
李修文摇头:“没有,就是这些日子没事就去大擂看拳,感觉看出些门道。”
黄四海诧异,他觉得对李修文,还是低估了。
能够通过看拳,如此快的掌握陌生拳法的实战出招技巧。
这种战斗天赋,实属罕见,某种程度上,比上人之姿还稀少。
难怪这小子前些日子大擂不想表现,合着真能给自己一个惊喜。
“阿文,我没看错你,今天晚点走,我教你身法。”黄四海说完,负手离去,背影有些寂寥。
大傻强道:“恭喜你,阿文,你可以学身法了,这可是二楼弟子才有资格学的好东西啊。”
阿珍也过来道贺,柳春红着眼,独自离开。
对柳春,李修文真没什么恶意,就是单纯的当做竞争对手。
两世为人,他看得很开。
柳春只是十六岁少年,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种种言行,他也能理解,
今日柳春那句“师父让我勉强一次吧”,让他也有些触动。
……
夜鹭武馆,
夜师傅从高脚七那里听说了李修文之前来学拳的事情。
高脚七低着头,道:“师父,当初赶此人走,莫非我们错了。”
夜师傅笑道:“后悔了?”
高脚七摇头:“倒也没有,就怕让师父错失人才。”
夜师傅道:“无所谓,此子的修为大概率是鱼丸灌上来的,不足为奇……出彩的是悟性,是对打法的领悟。
可悟性再好,影响武者修为的,还是根骨……根骨不好,悟性也是无水之萍,无处借力,不足为道。”
听到这里,高脚七再无心理负担,笑道:“我明白了。”
夜师傅语重心长道:“阿七,这次拜馆胜利不要骄傲,以你的资质,这只是开始,
四海武馆这些人,连做你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你的目标,是过江会,是学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