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远方协军已出现在视野当中,高举着一面图腾。
“是城主!”
“城主来了!”现场有人高呼。
城主?
李元昌挑眉。
很快,百人队伍抵达现场,被李元昌的卫队拦截了下来。
一名瘦高,皮肤白皙的男子翻身下马,身穿一件月牙色的长袍,头戴着高句丽贵族独有高帽上前。
“属下芦柑城城主,李大勋拜见汉王殿下!”
“是你。”
李元昌挑眉,记起了此人,刚刚拿下高句丽时,此人随一些城主曾赶来觐见臣服。”
李大勋露出激动之色:“殿下还能记得属下,属下感激不尽!”
“此次本王过来,是随意巡视,途经此地,发现你这芦柑城执行命令还算到位,没有克扣军饷。”
“多谢汉王夸奖,军饷乃是军队的根基,这都敢克扣,离死就不远了,属下绝对不敢乱来。”
李元昌点点头:“起来吧。”
李大勋起身,而后面带笑容热情的邀请:“殿下,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不如就入城歇息歇息吧。”
李元昌摇头:“不了,本王还要去下一站。”
李大勋力邀:“殿下,今夜恐怕会下大雪,不适合赶路。”
“而且城中官员对殿下都敬仰至极,恨不能一睹丰姿。”
“还请殿下能赏光,下榻一夜,也好让属下汇报汇报公务。”
李元昌看了一眼天色,还没有说话。
李大勋便跪地:“还望汉王殿下能赏光!”
“还望汉王殿下能赏光!”他的部下们全部复读,搞的李元昌不去,好像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李元昌看了他一眼。
城主想要搞好和自己的关系,这不足为奇,任何官场都是这样,更何况李元昌这样的无冕之王。
但他有些奇怪的,自己过来乃是临时决定,且没有通知任何人,属于是暗访。
这个李大勋是怎么知道的?
他从城内出来都需要不少时间,看样子是提前得知的消息。
或许是有人通风报信,毕竟前面已经有人被处死了,李元昌心中如此想到。
再加上天色的确厚重阴沉,看起来夜里的风雪不会小。
“好吧,那就叨扰你了。”
李大勋大喜,那种喜悦是藏不住的激动。
“是!”
“殿下,不敢说叨扰。”
“整个高句丽都是殿下的,都以殿下马首是瞻,殿下回自己家,怎敢说是叨扰?”
“属下为殿下牵马。”
李大勋自然而然的接过了郭超的位置,其献殷勤的态度让人很难生出什么恶感来。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队伍便朝芦柑城而去。
李元昌的卫队足有上千,且绝对精锐,一到芦柑城便立刻引起了百姓的热议和瞩目。
负责值守的官兵更是不敢直视他们,仿佛有一种来自灵魂的压迫感。
这是一座小城池,放在大唐最多也就是一个县城的级别,甚至人口还比不上,但这座城池却是高句丽名副其实的贵族发源地。
有点类似于大唐的太原,出了许多贵族望门。
李元昌才刚到,立刻便受到了隆重的迎接,以及各路人马的争相觐见。
不过,李元昌此行不是来游玩的,他无心把排场搞的太大,只是简单应付一下,便做自己的事了。
凛冬的高句丽,入夜很早。
寒风和白雪呼啸,凋零了天地。
李元昌下榻的地方乃是城内一处小殿,里里外外被亲信卫队包围,防守的密不透风。
李大勋带人送来了大量的肉食和温热的酒水。
隔着老远郭超等卫队就闻到了味,还是蒸馏酒,现如今的蒸馏酒真的席卷亚洲了。
如此寒冷的天气,士兵们一闻到蒸馏酒的味,冻僵的脸上便浮现了心动,狠狠吞咽着舌头。
“诸位兄弟,天寒地冻,来,快来,分了。”有人热情的分发。
士兵们渴望,嘴馋,但无一人有动作,依旧保持着站位,无动于衷。
郭超挎刀上前:“多谢,但肉留下,酒拿走,军队不可饮酒。”
“这……”
“将军,天寒地冻的,喝两口暖一暖没什么吧?”
”你放心,芦柑城很安全的。”
郭超摇头打断,铁面无私:“无需多言,拿走。”
“……”
殿外一番拉扯,最终城主府的人无功而返。
“怎么样?”
“城主大人,他们不喝,那个卫队将领油盐不进。”几名士兵脸色难看。
“废物!”
“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着你们干什么!”李大勋怒斥,和在李元昌面前当孙子的样子截然不同,显得有些暴怒。
“城主大人,我们尽力了,可他们太谨慎了,就连吃的也要试毒。”
“酒根本不要,说是军中不可饮酒。”
“我们担心继续下去,会引起怀疑。”
李大勋仍旧不满:“废物,滚出去!”
“是!”
几名侍卫灰头土脸的退下了。
灯火下,李大勋的脸色不好看,甚至有些着急,不知道发呆在想着什么。
一名智囊忽然上前:“城主大人,我有一计。”
“何计?”
智囊用手掩嘴,低声细语着什么。
只见李大勋的眼神由难看转为希冀。
“有机会!”
“好办法!”
“城主大人,只能这样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汉王身边的军队太多了,如果不分开一些距离,绝无机会。”
“说的没错,本城主现在就去!”李大勋眼神犀利,立刻动身,走出府邸,遁入雪夜之中。
“……”
庆顺殿。
李元昌刚刚用完晚膳,打算睡下。
此刻还不算晚,但这高句丽的冬天真的太冷了,冷到撒尿都感觉能瞬间结冰的感觉,被褥里能稍微好一点。
但就在他躺下后没一会,房门被敲响,郭超的声音响起:“殿下,李大勋求见,说是有要事相见。”
李元昌挑眉,坐了起来。
“让他进来吧。”
“是!”
很快,李大勋被郭超从重重关卡中带了进来,即便是他,也要面临搜身。
而今李元昌的身边安保,可谓吓人。
和长安反目后,一直都是如此,古代的暗杀可也不比后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