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岳云一马当先,那柄标志性的金锤在他手中舞得风车一般,金光闪烁,仿佛将残阳的最后几分力道都汇聚其上。
他本是穆桂英麾下先锋,此刻见穆桂英已然杀出,更是按捺不住胸中热血。
胯下那匹神驹,四蹄翻飞,不似奔马,倒像一道黄色的闪电,直扑陈友谅军阵的侧翼。
“挡我者死!”岳云一声断喝,声如龙吟,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在颤抖。他那对各重百斤的金锤,此刻却轻如鸿毛,每一锤砸下,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陈友贵舞刀来迎,只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那渠帅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
岳云的悍勇,瞬间在黄巾军中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他身后的穆桂英主力趁势涌入,如同滚烫的热油浇入冰雪,黄巾军的阵脚顿时大乱。
陈友谅在中军帐中听闻侧翼遇袭,初时还镇定自若,以为只是小股援兵。
待探马连滚带爬来报,说是四路大军合围,军容鼎盛,旗号并非官军,倒像是一支从未见过的精锐之师时,他那张素来阴沉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可能?怀县已是孤城,何来如此强援?”他猛地拍案而起,抓起令旗,“传令下去,停止攻城!结阵迎敌!陈友富、陈友直、陈友仁、熊天瑞、于光、饶鼎臣、张志雄、张必先、陈荣、康泰,幸文才、王奉国、祝宗各率本部,抵挡来敌!”
陈友谅一口气点了十二员大将,皆是他麾下能征惯战之辈,此刻尽数遣出,可见其内心之震动。
令旗挥动,中军帐外鼓声大作,原本如潮水般涌向怀县城池的黄巾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扭转方向,各营兵马闻令而动,刀枪出鞘,弓弩上弦,迅速向着四面涌来的援军方向集结。
岳云一马当先,金锤挥舞,如入无人之境。他身后的军阵,并非寻常官军那般拖沓,而是步伐矫健,阵列严整,甲胄鲜明,一看便知是久历战阵的劲旅。
他们口中喊着低沉而整齐的号子,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陈友富第一个迎上岳云,他使一柄开山斧,也是勇冠三军之将,见岳云如此嚣张,怒喝一声:“黄口小儿,安敢猖獗!”
斧随身走,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岳云面门。
岳云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手锤顺势一架,“铛”的一声,陈友富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
他心中大惊,正要变招,岳云右手锤已然如影随形,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至。
陈友富急忙矮身躲避,锤风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将后面两名亲兵连人带甲砸得稀烂。饶是如此,陈友富也被锤风扫得气血翻涌,狼狈不堪。
“再来!”岳云杀得兴起,双锤连环,如狂风骤雨般砸向陈友富。
陈友富勉强支撑了三五回合,便觉力有不逮,一个破绽露出,岳云看准机会,一锤正中其胸口。
只听“咔嚓”数声脆响,陈友富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见是不活了。
“兄长!”另一侧,陈友直见兄长惨死,目眦欲裂,挺枪便刺。
此人枪法灵动,远非陈友富可比,枪影重重,如毒蛇出洞,直取岳云周身要害。
岳云却全然不惧,双锤舞成一团浑圆的金光,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任凭陈友直枪法如何精妙,也难越雷池一步。反而岳云的金锤沉重无比,每一次碰撞,都让陈友直手臂剧震,枪法渐渐散乱。
就在此时,穆桂英已然率军杀到。她一袭红袍,胯下桃花马,手中绣鸾刀如秋水般明亮。
只见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声娇叱:“陈友谅叛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绣鸾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直扑迎面而来的熊天瑞。
熊天瑞使一柄狼牙棒,见穆桂英是员女将,本有轻视之心,谁知刀风凌厉,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格挡。
“铿锵!”刀棒相交,熊天瑞只觉手臂一麻,心中暗惊:“这女子好大的力气!”
穆桂英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刀法展开,时而如穿花蝴蝶,轻盈灵动;时而如猛虎下山,刚猛无俦。
绣鸾刀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刀都直指熊天瑞的破绽。
不过十数回合,熊天瑞便险象环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陈友谅麾下的十二员大将,此刻各挡一面,却个个压力巨大。
岳云如一尊金色战神,双锤所至,血肉横飞;穆桂英红袍翻飞,刀光如电,勇不可当。
而他们身后的援军,更是纪律严明,配合默契,士兵们悍不畏死,手中的兵器挥舞得一丝不苟,每一次推进,都伴随着黄巾军成片的倒下。
陈友谅在高台上看得心惊肉跳。
他麾下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多是乌合之众,平日里欺负百姓尚可,遇上这等如狼似虎的精锐,顿时溃不成军。
尤其是岳云与穆桂英两人,简直是两把锋利的尖刀,不断切割着他的军阵。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兵马?”陈友谅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
就在他思索之际,战场上的局势再次恶化。
陈友直被岳云一锤震落马下,尚未起身,便被随后跟上的士兵乱刀砍死。
熊天瑞也被穆桂英寻得破绽,绣鸾刀一抹,斩于马下。接连损失两员大将,黄巾军的士气顿时一落千丈。
“顶住!给我顶住!”陈友谅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咆哮,他知道,一旦阵脚彻底崩溃,等待他的将是什么。
然而,兵败如山倒,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岳云与穆桂英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在黄巾军的阵中肆意搅动,他们身后的大军则如同滚滚洪流,不断向前推进。
于光、饶鼎臣等人奋力抵抗,却也只是苟延残喘。
于光被岳云一锤砸碎了脑袋,饶鼎臣则被穆桂英的副将一箭射穿了咽喉。
十二员大将,转瞬间便折损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纷纷拨马欲逃。
“想走?”岳云冷哼一声,胯下神驹速度奇快,追上欲逃的张志雄,一锤将其打为肉泥。
穆桂英也是眼神冰冷,绣鸾刀遥指张必先,厉声喝道:“降者不杀,顽抗者,死!”
张必先看着周围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听着穆桂英冰冷的喝声,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烟消云散。
他翻身下马,丢盔弃甲,跪地投降。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陈荣、康泰等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陈友谅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四路援军如同铁壁铜墙,将他的大军死死围困,而他最倚重的十二员大将,或死或降,剩下的也已是溃不成军。
“撤!快撤!”陈友谅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扯下帅旗,带着亲卫仓皇向着后方逃去。
主帅一逃,黄巾军彻底失去了指挥,兵败如山倒,士兵们四散奔逃,哭喊声、求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此时张帝见攻打东门的陈友谅惨败,知道汉军援军已到,于是下令鸣金收兵。
在南门的典氏兄弟在四庭柱一正梁的围攻下并没有落在下风,但随着汉军援兵的到来,两人知道已经没有攻下怀县了。
于是两兄弟边打边退,等退城墙边的时候,纵身一跃,倾着云梯滑下城墙。
张郃命令放箭,但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已经落地,快速的跑出去。
而指挥攻城的方腊见典氏兄弟已经落败,而本方也响起退兵的鸣金声,于是下令收兵撤退。
西门的李密和北门的王世充也听到鸣金收兵的命令,也下令全军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