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门的时候,沈枳意都还觉得有些不适应这个穿着。
她大学的时候虽然也喜欢打扮自己,可那时候到底青涩,穿的都是森系,看上去就像一个乖乖女一样。
结婚后要考虑省钱,对于衣服她只要面料舒服就行,衣柜里大多都是一些简单百搭的单品。
而谭姯给她穿的,虽然按照现在人的眼光不算太过于暴露,但总归和她平时穿搭相差太远,那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全显露出来,很好看,但也很不自在。
谭姯一边开车一边瞥了她一眼,瞧出来她的反应,咂咂嘴道:“别看了,美得要死!”
“你本来五官就长得明艳,整天穿那种小清新的衣服干什么?”
“身材又那么好却从来不露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平胸呢!”
“现在这种风格就很适合你,以后都给我走妖艳大女主风格!别再走那良家妇女风了!”
见闺蜜这么说,沈枳意舔了一下嘴唇,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
今天的妆也是谭姯给她画的,棕色的烟熏妆不像古早烟熏那么重,画在她脸上衬得皮肤更白,眼皮上的亮片blingbling的,随着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再配合上她的五官,有一种猫系的感觉。
确实漂亮得很出众。
将心里那股不适感压下,既然已经决定和过去告别了,那她自然是要从内到外的变一变。
今夜,就当试个水吧。
而另一边,沈枳意提着行李箱离开后,许哲圣本想去追,脚步动了动,却又想到刚才她说的那些气人的话,走了两步后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感受得到,她很生气。
结婚五年,他虽然没有太关注过她的情绪,但也知道,能让她如此失望生气的,只有冤枉了她这件事。
想来昨晚的狗仔真的不是她找来的。
不过至于她怀疑是苏曼曼的这件事,许哲圣拧了拧眉,觉得不可能。
毕竟今天早上他就是被苏曼曼的电话打醒的,电话里她哭得近乎失声,一直在问他如果被媒体拍到她的正脸怎么办,会不会她的职业生涯就这么被毁了。
为此,许哲圣还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去联系媒体,打算如果有正脸的话花再多钱也得给它买下来。
许哲圣和苏曼曼合作了这么久,他知道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好,况且她心思单纯,跟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什么,更不可能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就为了污蔑沈枳意。
许哲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很久都一直没找对思绪,甚至他在想,或许昨天的事情真的就只是一个巧合。
但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事情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直到晚上,天都已经黑了,沈枳意还没有回来。
他觉得沈枳意是不可能回沈家的,沈季和徐静二人看起来是知书达理的老师,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一个刻板到极致的人。
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再三叮嘱过他们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可以商量着来,但绝对不可以上升到离婚。
也因此,沈枳意若是拖着行李箱回去只会得到被赶出来的结果。
但想了想,到底内心有些不爽,这是第一次,他明明放假在家,她却没有在他身边陪着。
他给徐静打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喂,妈。”
许哲圣喊了一声。
徐静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一丝异样,“哎,阿哲,怎么了?”
“枳枳回来了吗?她说想回去住几天来着。”
“哦她啊,下午回来了一趟,不过又走了,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但问出什么事了又不说。”
许哲圣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就知道沈枳意不可能告诉徐静要和他离婚的。
她那么爱他,当初为了他连国外的进修资格都不去,婚后又一直帮他管着家里的事物,甚至明明和他在一起上班,怕他不高兴她也能瞒住和他结婚的事,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和他离婚?
他嘴唇勾了勾,道:“嗯,有些小矛盾,但没事,很快就能解决了。”
徐静又叮嘱了几句:“阿哲啊,枳枳她很爱你,有些事呢,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便多说,但你做事也要有个度,不要让她太难过知道吗?”
“她的心里是有你的。”
许哲圣听着,点了点头:“嗯,知道了妈,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罢,他便挂了电话。
他找到沈枳意的电话,想要打过去,却又突然看见一周前她给自己连续打了七个电话。
当时他正陪着苏曼曼产检,医生正在说重要的事情,他便没有接。
而后来她便再也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了。
许哲圣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还是将手机息屏了。
她的胆子确实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拖着行李箱威胁他。
既然父母那里没去,想必是去了谭姯那。
她不会以为自己会去求她回来吧?
许哲圣嗤笑,他倒要看看,她这么折腾最后要怎么收场!
这时恰好好友打来电话,“阿哲,做什么呢?这么久没见你了,出来喝酒啊!”
是他大学时期的好友艾俊语打来的电话,许哲圣想了想几人确实很久没见了,便道:“行,位置发我。”
他去重新洗了个澡,又把自己的胡子刮了刮,换了一件白衬衫和宽松的西装裤,看着镜子里精神肆意的自己,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约定的酒吧位于顶层,私密性极好。
许哲圣到的时候,艾俊语几人已经在了。
他随意打了个招呼,目光却下意识地扫向舞池中央。
那里,一个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正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直,侧颜在迷幻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长发如瀑,腰肢纤细,露出的肩颈线条流畅得像艺术品。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背影,这个气质……怎么那么像……
但这个荒谬的念头立刻被他掐灭。
沈枳意?不可能。
那个整天穿着棉质家居服、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女人,怎么可能穿成这样,坐在这种地方?
还笑得……那么张扬,那么妩媚?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最近被沈枳意闹得有点魔怔了,看个美女都能联想到她。
然而,就在这时,那女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
灯光恰好扫过她的脸,棕色的烟熏妆衬得皮肤白得发光,眼上的亮片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像只狡黠又魅惑的猫。
那双眼睛,他看了五年。
沈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