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云涛带着那几名护卫一路进了诺丁城,穿过几条街道,直奔武魂殿分殿而去。
武魂殿大厅里,十几名执事正各自忙碌着,有人在柜台后面登记卷宗,有人抱着文件匆匆穿堂而过。
素云涛刚一推门进入,距离门口最近的修诺大师便第一个看见了他。
目光快速从他身后几名扛着长条形粗布包裹的护卫身上扫过,修诺大师放下笔迎上前来,声音压低了三分道“
“殿主,您这是?”
素云涛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朝他隐晦地招了招手,便带着人径直穿过大厅朝内院走去。
修诺大师立刻会意,转身对大厅里那些好奇张望的执事们喝了一声:
“看什么看!都没活干了是不是?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赶紧低下头继续忙碌,修诺大师则快步跟了素云涛的步伐。
进了内院,素云涛示意护卫们把那些长条形的粗布包裹放下。
布包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卫们手脚麻利地解开系绳,粗布摊开之后里面的包裹之物彻底暴露在修诺大师眼前,后者脸色顿时一变。
“咦?”
修诺大师蹲下身凑近了细看。
他很快便认出了最靠近他那句具尸体的身份:
“这是周魁?那个在诺丁城南边流窜了好多年的通缉犯?”
他又往旁边挪了两步,目光移到旁边那具身形略瘦的尸体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是赵铁山……也是被我们武魂殿通缉了好几年的魂尊级强匪。”
他的目光继续右移:
“这是李奎,还是我们武魂殿的通缉犯。”
“你再看看这具。”
修诺大师目光落在素云涛身前那具被粗布裹,身形微胖的尸体上,用指头拨开盖在脸上的布角,端详了两眼,语气讶异道:
“这……这不是刘氏商会的刘英达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素云涛:
“殿主,刘英达和这几名通缉犯的尸体你是一起发现的,还是分开发现的?”
素云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这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修诺大师蹲在地上没有起来,目光在刘英达和那三名魂尊的尸体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慢慢沉了下来:
“早年我还在外勤的时候,听说过一桩旧事,刘英达年轻时和这三个人拜过把子,结为异姓兄弟。后来周魁三人犯了大案被武魂殿通缉,我们曾经找过刘英达问话,他说自己已经和这几个人恩断义绝、再无来往。当时我们查了一圈确实没找到他跟三人之间的联络往来,就没在他身上过多浪费精力。”
修诺大师站起身,看向素云涛,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的感慨:
“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断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殿主,这些人怎么会被你碰上的?而且……恰好都死了?”
素云涛语气平淡道:
“我大哥的伤需要一味灵药,我进猎魂森林去采,刘英达不知怎么事先得到了消息,带了一些人埋伏在药草旁边准备袭杀我。可惜他们运气不太好,遇到了魂兽暴动,没等我动手就全死在魂兽手里了。”
修诺大师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他们竟然敢袭击武魂殿分殿主?这是根本没把我们诺丁分殿放在眼里啊!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素云涛微微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刘英达做出这种事情,他家里的人不可能毫不知情。”
修诺大师猛地一拍胸口,语气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殿主说得对!这种穷凶极恶的家族,我现在就带人去平了他们,省得留着也是祸害他人!”
对于修诺大师的反应,素云涛相当满意,不过还是摆了摆手,语气不急不缓道:
“我们武魂殿做事一向讲究师出有名,他们家里人有没有罪,问过自然清楚了,你先带队把人带回来问个明白,若真穷凶极恶,到时候再处置也不迟。”
修诺大师一愣,随即笑了:
“殿主就是心善,放心,我现在就去刘家把所有人全部带回来。”
说着转身大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招呼门口的两名执事:
“去把第一、第二战魂小队叫上,跟我走一趟!”
素云涛站在内院目送他离开,嘴角微微一弯。
作为全大陆最大的暴力机构,武魂殿可不止一些登记卷宗的文职人员。
他一点也不担心修诺大师不能把刘家人带回来。
诺丁分殿虽然不大,但几队战魂师还是有的。
就刘家一个行商家族,凭什么对抗这连两大帝国都要忌惮无比的存在。
刘家人敢把注意打到他身上,就要有承担相应后果的预期。
死一个刘英达怎么够,不把他刘家弄得鸡犬不留,身败名裂,他还算什么穿越者?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一队队身穿武魂殿制式皮甲的魂师便从分殿正门鱼贯而出,步伐整齐地沿着街道向刘氏商会的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纷纷驻足侧目,商铺的伙计探头张望,茶肆里几个正在喝茶的客人放下杯子开始交头接耳。
整个诺丁城仿佛被一阵无形的风吹过,空气里多了几分风雨欲来的紧张感。
城主府内,萧怀远正在书房里翻看案卷,一名幕僚匆匆推门进来,神色带着几分急迫:
“城主,武魂殿那边突然出动了大量战魂师,沿着主街往东去了,动静不小,街上的人都看到了。”
萧怀远放下手里的案卷,眉头微微蹙起:
“弄清楚了没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武魂殿平时可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动战魂师。”
幕僚压低声音道:
“没有具体的消息,但看武魂殿战魂师的行进方向,应该是直奔刘府去的。”
“刘府?”
听到这两个字,萧怀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手指在桌面上不自主地敲了两下,不过却是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