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远站在后方,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亲眼看着素云涛一爪逼退两名护卫,又转身挡住左侧袭来的攻击,整个人像一道灰色的风在人群中穿梭,那些被他逼退的护卫狼狈不堪,好几人的护甲都被爪芒划开了口子。
萧怀远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四十五级的魂力波动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带着浑厚的压迫感朝着素云涛轰然压来。
换了普通的三十一级魂师,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让其动作迟滞三分,但素云涛却只是微微一凝,体内玄天功内力流转,那股压力刚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就被层层卸开,像是潮水拍在礁石上,只能溅起一片碎沫。
萧怀远见他毫无反应,眼神一凛,右手一翻,一柄通体黝黑的短刀出现在掌中,刀身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
他身形一纵,刀锋带着破风声直取素云涛咽喉。
素云涛不退反进,双臂上的青灰色光芒再度亮起,一爪迎上刀锋。
爪芒与刀锋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两人各自退了两步。
萧怀远的脸色微微变了,刚才那一刀他虽然没有用全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三十一级的魂师能轻易接住的。
而素云涛不但接住了,还稳得像是早有准备。
萧怀远不敢再托大,脚下猛然发力,身上的第四魂环猛地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瞬间覆盖他的身体,他的速度骤然暴涨,刀锋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素云涛腰侧。
素云涛侧身闪避,爪芒在刀背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紧接着连续三爪,每一爪都精准地封住萧怀远的进攻路线,逼得他不得不回刀防守。
萧怀远越打越心惊。
他的第四魂环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牌,是力量速度的全面爆发,原本以为凭这一招可以迅速拿下素云涛,可对方不仅跟上了他的速度,反击还越来越凌厉。
那些爪芒看似只是划破衣甲,可每一次命中都会朝他身体涌入一股暗劲,让他防不胜防。
他借着一次对拼的力量向后滑了数步,刀锋垂下,开始服软道:
“素殿主,说到底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此罢手如何?如果是因为刘英达的事,我在这向你道歉,对你的损失我愿意赔偿,保证让你满意。”
素云涛手上攻势不停,语气讥讽道:
“你现在承认怂恿刘英达来害我了?”
萧怀远脸色微微发僵,但形势不由人,还是点了点头:
“我承认之前是我一时鬼迷心窍,但为了这点小事,我们之间何至于此?我想你也不想看到因为我们的内斗,导致帝国和武魂殿发生冲突吧?”
素云涛嗤笑一声:
“引发帝国和武魂殿的冲突?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再说了,你一个囚禁大公遗女的败类,你以为帝国会包庇你?”
萧怀远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攥着刀的手微微发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被逼到角落的狠厉:
“素云涛,那你是要赶尽杀绝喽?你真以为你就吃定我了?你好好看看周围,现在我们到底谁更占优势?”
素云涛余光飞速扫过战场。许明远那边的局面已经岌岌可危,他带来的五名护卫已经倒下了三个,剩下两个也被人团团围住,只有许明远本人还在苦苦支撑。
萧怀远见他目光扫过战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底气:
“你现在住手,我们还有得谈,不然……”
他话音未落,素云涛已经动了。
趁着萧怀远以为他在权衡、分心的那一瞬间,素云涛身形猛然欺近,第一魂环光芒大盛,裂风三十六爪全力催动,三十道爪芒在同一瞬间叠加在萧怀远的胸口。
前十爪破开护体魂力,中十爪切入肌肉,最后十爪带着玄天功的内劲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萧怀远整个人像被一柄重锤从正面砸中,猛地向后飞出数步,后背撞在走廊的立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捂着胸口,一口鲜血涌上喉咙,强忍着咽下去,想要开口呼喊手下来帮忙,可那些护卫刚想靠近,就被素云涛随手几道爪芒逼退,狼狈地缩了回去,根本插不上手。
萧怀远脸色惨白,踉跄着转身朝后院深处跑去。
素云涛拨开面前挡路的两人,身形一闪追了上去。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萧怀远一路奔到那面斑驳的旧墙前,伸手在墙上一块青砖上用力一按,一道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他侧身钻了进去,素云涛紧随其后踏入那间昏暗的暗室。
暗室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昏黄的油灯将墙壁照得斑驳陆离。
周慕兰靠在窄床的床头,消瘦得几乎脱了形,手腕上的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萧怀远闪到她身后,手中的短刀架在她的颈侧,嘶声道:
“素云涛!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周慕兰抬起头来,虽然瘦弱,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两汪山泉。
她看着萧怀远,嘴角慢慢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怀远,你拿自己的妻子做人质,你不觉得可笑吗?”
萧怀远的手微微发颤,刀锋压得更紧了些,声音嘶哑而狂乱:
“闭嘴!都怪你!你如果早点把那冥想法交给我,我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周慕兰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出奇。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然后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刀锋穿过她的咽喉,她的身体微微一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一丝像是解脱的笑,缓缓倒了下去。
萧怀远愣住了,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又看着倒下去的周慕兰,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僵在原地。
几息之后,他猛地反应过来,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你宁愿死都不想让我如意,你好狠啊!”
他抬起头,目光血红地盯着素云涛,声音尖锐无比:
“素云涛!你以为你这样就赢了?”
他猛地伸手,五指化为狼爪,尖锐的指甲划过周慕兰的咽喉,将原本整齐的切口抓成一片模糊的血肉,掩盖了那道刀伤原本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