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团办公室里,裴衡把手机屏幕转向司凛。
是一张实时传送过来的照片,宴会厅后门,林晓葵和苏念正躲在垃圾桶后面,等待时机。
“我还没邀请她们呢,林晓葵自己就打算过去了。”裴衡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这要不顺水推舟,好好找点乐子,说不过去吧。”
司凛看着照片上的林晓葵,皱了皱眉。
蠢货。
顾北珩和江屿白那群人,可不像他们这样爱惜羽毛,出手狠辣,从不手软。
林晓葵上赶着去砸场子,得罪人是必然,就像上次校庆一样,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
最后,还是得阮棠向他求情来救。
等等……上次校庆。
司凛心思千回百转。
如果林晓葵今晚又去送死,阮棠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她还是执事团秘书,她如果要救人,能找谁?只有他。
求他救人,自然得像上次校庆那样,付出代价才是。
他是不会主动跟她亲近的。
毕竟他刚刚答应过她。
但要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呢。
送上门来的美人,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有太多理由禁不住诱惑了。
司凛抬起眼看了裴衡一眼,不似往常的冷淡,反而带着点少见的赞赏。
裴衡被他这一眼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你又在盘算什么。”
“没什么。”司凛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安保那边,打个招呼,找机会放她们进去。”
“啊?”裴衡愣了一下,“刚才不是还说她们是去送死……”
“让她们进去。”司凛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说完,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往门口走去。
“你上哪去。”
“去嘉年华转转。”司凛拉开门,头也没回地走了出去。
裴衡在后面大喊,“那我也去。”
——
林晓葵和苏念本来看到有安保守着后门。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安保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林晓葵猜测是换班时间到了。
她们悄悄从后门溜进去。
苏念跟在林晓葵后面,敏锐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她拉了拉她的袖子,“晓葵,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林晓葵头也没回,“他们忙着在前面喝酒,后门松懈没人管很正常。”
但她们走了没多久,两个黑西装侍从就从侧面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林晓葵下意识护住藏在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苏念往后退了半步。
显而易见,她们暴露了。
侍从把她们带到宴会厅正中央,那个最亮的环形沙发。
沿途的贵族纷纷让开一条路,好奇打量着这两个穿着圣澜校服、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有新的好戏看咯。
苏念打量着全场,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
顾北珩靠在沙发正中间,江屿白歪在他旁边,旁边满是A级和B级贵族,她平时在圣澜几乎见不到。
但他们身上的压迫感,跟平日里追着欺负她们的贵族,半点不一样。
这群人,一个照面,就让人窒息,望而生畏。
苏念不知道,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修完了所有课程,本应毕业了。
只是因为执事团入学,才挂着延毕的名头,继续出入圣澜。
平日里,他们在家族财团里已经历经了风血。
那些私生子、异母姐妹、不听话的老股东,他们斗倒了不知多少,手上沾的也不止是墨水,还有血水。
跟圣澜那些,真正的毛头小子,不是一个阶层。
刚刚姿态散漫,是因为他们来圣澜是来玩乐的,自然都是放松的好脸色。
可此刻面对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心思不轨的特招生。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是居高临下的审视,是被挑衅的不满,是窒息的压迫。
一个B级贵族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林晓葵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哟,两位好大的排场。”
“穿着校服就来了,是来砸场子的吗?”
他的语气不算凶,甚至带着点笑意,但那笑意底下的轻蔑,比呵斥更让人脊背发凉。
林晓葵心里也在发毛。
周围这些人的站姿、目光,围成一个个圈,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挤压。
但她攥紧了口袋里的摄像头,仰起下巴,“这是圣澜的校园活动,所有学生都能参加,我们凭什么不能进?”
“要参加是吗?”那个B级往后退了半步,偏头对旁边的侍从说了句什么。
两个侍从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林晓葵的肩膀。
“可你站在这里,太碍眼了,先跪下吧。”
“凭什么——!”话没说完,侍从一脚踢中她的膝盖窝。
林晓葵整个人往前栽倒,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念吓得叫了一声,蹲下去想扶她,被另一个侍从按住了肩膀。
林晓葵挣扎着想站起来,后背立刻被一只皮鞋踩住,重新压回地面。
另一个侍从已经开始搜身了。
动作利落,从林晓葵的口袋里搜出微型摄像头和手机。
从苏念的校服内侧搜出一台小型相机和一支录音笔。
这些设备被依次摆在茶几上。
江屿白拿起那个微型摄像头看了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把摄像头往茶几上一扔,抬眼看着顾北珩,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真是来砸场子的,好大的胆子,来找死。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嘉年华的规矩。
舆论平台不掌握在A级贵族手里,所以他们的私人聚会,从来不允许带手机和摄像头入场。
每个受邀者,都要经过侍从严格搜身才能进来。
这是防线,也是底线。
可今晚,有人越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