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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微臣背后的男人就这样互相撕咬

    沈折枝将册子合上,叹了口气:“这份礼太贵重了。”

    江寄雪正在旁边提着茶壶,将滚烫的茶水注入白瓷盏中。

    “几本旧档罢了,当不得贵重二字。”

    “可是,江相帮了我许多次,陵安时调动云家,如今又送我这绝密暗档……我却没能帮到江相什么,实在惭愧。”

    沈折枝捧起他推过来的茶盏,感受着手心的暖意,脸上有些赧然之色。

    江寄雪看了她一眼:“你我之间,不必算得这么清楚。”

    话落,他似乎也觉得这话有些过于亲密了,便找补了一句,“沈侯在前方冲锋陷阵,还朝政一个清明,寄雪在后方递几把刀,理所应当。”

    沈折枝抬眸看去:“话不能这么说,单向奔赴的交情不长久。”

    “这样吧,往后若是江相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不违反大燕律法,我随叫随到。”

    江寄雪听到单向奔赴这个新鲜词,虽不完全懂,却也能猜出几分意思。

    他眼底的清冷散去,化作点点笑意:“好,若真有那一日,定会直言。”

    两人就这样坐在书房里,就着案头的卷宗,探讨了一会儿刑部排在前头的三件旧案。

    沈折枝思路跳跃,时不时蹦出几个新奇却极为实用的办案法子。

    江寄雪心思通透,往往她只说个开头,他便能接上后半句。

    窗外风雪呼啸,书房内却茶香袅袅,交谈声与笑声混在一处,在清冷的冬夜里,竟平添了几分暖意。

    另一边,望江楼外的长街角。

    秦绪在风雪里冻得直哈气,视线却半分未移,紧盯着前方停靠的靖北侯府马车。

    忽然,那马车的车把式一扬鞭子,调转车头动了起来。

    秦绪吓了一跳,连忙快步奔回玄色马车旁,隔着车窗急道:“王爷,侯爷的马车动了!”

    裴凛猛地睁开眼,眼神凌厉:“她人呢?”

    “属下一直盯着,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根本没看到侯爷上车啊!”

    “追。”

    玄色马车瞬间冲入风雪中。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横插了过去,将靖北侯府的马车逼停在路中央。

    拉车的马长嘶一声,停在原地。

    秦绪快步上前,对着车厢拱手:“侯爷,王爷有请。”

    夜风吹过,车帘被掀开。

    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破月抱着一把长剑,一脸问号地坐在角落里。

    秦绪傻眼了:“怎么只有你?侯爷呢?”

    裴凛等得不耐烦,直接下了马车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厢,眉心拧紧。

    “沈折枝呢?”

    破月看了摄政王一眼。

    虽说最近这位活爹最近对自家主子殷勤得很,但主子的行踪,岂能随便告诉外人?

    于是,他板着脸回道:“王爷见谅,主子的行踪,属下无权透露。”

    这话一出,裴凛周身气势顿时沉了下去。

    区区一个暗卫,竟也敢对他知而不言?

    还有沈折枝。

    这大半夜的,她不在车上,能去哪儿?!

    难不成……去哪鬼混了?

    秦绪站在旁边,吓得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王爷脾气上来,当街拔刀把这暗卫给砍了。

    然而,裴凛握着腰间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里面那小子是沈折枝的心腹。

    要是真动了他,以沈折枝那护短的性子,明天就能冲进摄政王府把他的房顶掀了。

    为了个暗卫惹她发火,不划算。

    于是,裴凛在几个呼吸间便把那股火强行憋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我们走。”

    秦绪:“?”

    就这?这就走了?

    这么大的杀气,只哼了一声就走了?

    他有些迷糊,赶紧跟上:“王爷,咱们真不管了?”

    “管个屁。”

    裴凛大步跨上马车,往软垫上一靠,咬牙切齿道,“让车夫把马车赶到前头巷子里,熄了灯,远着点跟在那辆马车后面。”

    秦绪脑子一转,顿悟了。

    是了。

    这个方向并不是去侯府的方向。

    破月这会儿坐在车上,说明马车是去接人的。

    只要跟着这辆车,自然就能找到沈侯。

    “王爷英明!”

    秦绪舔了一波,赶紧去吩咐车夫。

    ……

    靖北侯府的马车在夜色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城东江相府邸的角门外。

    车帘被挑开一条细缝。

    裴凛看了一眼,发现是江寄雪的府邸,脸色立马不好看了。

    这深更半夜,沈折枝放着自己的马车不坐,跑来这装模作样的清高人府上干什么?!

    恰在此时,相府的角门响了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出来。

    沈折枝身上披着那件张扬的红狐大氅,江寄雪则是一袭银白狐裘。

    他手里撑着一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大半伞面都倾斜在沈折枝头顶,自己的右肩任由落雪覆盖。

    两人站在台阶下,江寄雪抬起手,虚扶着沈折枝的手臂,护着她踩上脚踏。

    “路上小心。”

    “知道了,相爷也别送了,外头冷,快回屋吧。”沈折枝冲他挥了挥手,转身钻进车厢。

    车夫一拉缰绳,载着沈折枝朝靖北侯府方向而去。

    江寄雪站在台阶上,目送马车走远,撑着伞并未立刻进屋。

    暗巷中,裴凛从阴影走出来。

    玄色长袍在雪地里拖出一道深痕。

    他一步步走到相府门前,停在江寄雪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是你把人劫走的?”

    江寄雪转过身,对上裴凛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他握着伞柄的手极稳,神色依旧淡然:“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沈侯与江某同朝为官,今夜过来探讨刑部要务,是正大光明的拜访。”

    “正大光明?”裴凛嗤笑出声,眼神轻蔑,“若是正大光明,岂会在半夜探讨?”

    “再说,你不是一向自诩中立,不站任何一方么?怎么,如今这般上赶着献殷勤,是要去投靠裴玄不成?”

    面对裴凛的咄咄逼人,江寄雪不避不让。

    他平视着裴凛:“沈侯是凭真本事立足朝堂的能臣,江某欣赏沈侯,乐意与她结交,有何不可?”

    “倒是王爷……”

    “深更半夜带人尾随沈侯的马车,这般行径,若让侯爷知晓,不知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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