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靠在走廊的窗边，点燃一根烟，进入圣人模式。
远处偶尔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混着风刮过树梢的沙沙声，衬得深夜格外安静。
他吐出一口烟雾，脑子里忍不住琢磨。
是末日氛围的问题吗？
丧尸一爆发，生死悬于一线，人就容易放下平时的规矩和矜持，抓住眼前能抓住的安全感？
可也不至于一个两个都这么主动吧？
宫本丽、毒岛伢子、鞠川静香，连高城沙耶那个骄傲的大小姐都……
还是说……朗姆的药剂有问题？
林深指尖的烟顿了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人的情绪、欲望，本质上都是激素调控的。
既然药剂能强化肌肉、骨骼、神经反应，那内分泌系统肯定也会跟着变。
各个器官功能都增强了，激素分泌自然更旺盛，七情六欲被放大，好像也说得通。
“合着朗姆这药，还附带这效果？”林深低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倒是便宜我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烟也烧到了滤嘴。
他掐灭烟头，转身往高城沙耶的房间看了一眼。
里面安安静静的，想来是刚才情绪起伏太大，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林深也没进去叫醒她。
这姑娘说白了就是个“门牌”作用——进高城宅邸的时候用得上。
真论战斗力，基本为零，妥妥的挂件。
路上让她背背子弹、整理整理物资，当个后勤就不错了，也不指望她能上阵杀丧尸。
没必要大半夜把人薅起来练枪，折腾坏了反而麻烦。
他本来还想去叫宫本丽，手都碰到门把手了，又停了下来。
算了。
这些女孩一个个都跟吃了催化剂似的，再单独相处，万一又来一次，自己还真不一定把持得住。
真要是一夜连轴转，就算有系统加持也顶不住，传出去多没面子！
林深收回手，转身往楼梯口走。
还是上天台吧，正好跟鞠川静香聊聊正事。
动漫断更了，很多剧情他也记不清，尤其是藤美市的出路、后续的发展，全是一笔糊涂账。
总得先把退路摸清楚，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座城里，跟朗姆的实验体耗着。
天台的风比楼下大不少，吹得人头发乱飞。
鞠川静香靠在女儿墙边，正揉着发酸的肩膀，狙击枪架在旁边，看来是打累了在歇着。
“怎么样？手感找着没？”林深走过去，随口问。
鞠川静香回过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啊林先生……还是不太准。十枪里也就两三枪能打中头，太笨了。”
“没事。”林深笑了笑，靠在她旁边的墙上：“本来也没指望你上前线。”
“就是让你熟悉熟悉，真遇上事了能自保就行，学不会也没关系。”
“真的吗？”鞠川静香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逃过了考试的学生：“林先生你人真好！我还以为你会骂我笨呢。”
林深没接这话茬，转而问起了正事：“对了，你那个朋友南里香，具体在机场哪个部门？平时主要负责什么？”
“她呀，是SAT的突击队员，驻扎在藤美机场。”鞠川静香掰着手指头数：
“平时就是反恐、巡逻，还有重要人物安保什么的。”
“她枪法可厉害了，以前还教过我打手枪呢，可惜我学不会。”
机场。
林深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地点，目光投向城市东边的方向。
夜色里看不到机场的轮廓，只能隐约看到远处零星的光点。
有路就好办。
他在心里盘算起跑路的方案。
原路返回肯定不行。朗姆既然敢把整座城市当实验室，出入口必然堵得死死的，说不定还安排了武装人员把守。
硬闯的话，他自己倒是不怕，杀过去就行，可带着这么多拖家带口的，根本不现实。
海路的话，藤美市靠海，港口肯定有船。
但港口大概率也是重点布防区，而且出海需要导航、燃油，变数太多。
陆路更不用说，出城的公路早被封死了，沿途全是丧尸和哨卡。
算来算去，机场反而是最有可能的突破口。
有飞机就能直接飞出去，速度快，目标小，还能避开地面的尸潮和哨卡。
只要能找到能用的飞机，跑路成功率最高！
当然，也不排除导出后人家会排出战斗机来轰炸自己。
“等跟其他人汇合，到了高城宅邸，我们不待太久。”林深开口：“休整一会儿后，就直接去机场。”
“找到你朋友，看看能不能弄架飞机，直接飞出去。”
“啊？”鞠川静香愣住了，“走？不留下来等救援吗？”
“没有救援。”林深直截了当地打断她。
他看了鞠川静香一眼，觉得这姑娘迷糊归迷糊，好歹也是大人了，有些事该让她知道。
总不能一直蒙在鼓里，真当这是普通的丧尸灾难。
“跟你说实话吧，藤美市根本不是爆发了丧尸病毒。”林深语气平静：“这里就是个大型私人实验室，你们……包括这城里的很多人，都是实验品。”
“丧尸也好，你们身体的变化也好，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鞠川静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实、实验品？林先生你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
“我没开玩笑。”林深看着她：“背后的人控制着丧尸，用无人机盯着我们，就是想看我们能撑多久、极限在哪。”
“救援是不可能有的，等他们数据收集够了，说不定直接就把这座城市炸了。”
“怎么会……”鞠川静香下意识后退半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白了几分：“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
“学校、家、朋友……怎么会是假的？”
她脑子里嗡嗡的，白天看到的丧尸、突然爆发的混乱、还有自己身体莫名其妙变好的体力……
无数碎片串在一起，隐隐指向那个荒谬却又合理的答案。
可她还是不敢信。
二十多年的人生，怎么可能是一场实验？
“现在不信没关系。”林深没逼她立刻接受：“等见得多了，你自然就信了。”
“总之别抱着等救援的想法，靠人不如靠己。”
他拍了拍墙上的狙击枪：“别练了，回去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的忙。”
“……哦。”
鞠川静香浑浑噩噩地点点头，弯腰拿起自己的外套。
她脚步发飘地往楼梯口走，好几次差点绊倒，显然还没从震惊里缓过来。
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
林深走到狙击枪旁，蹲下身，透过瞄准镜看向远处的街道。
几只丧尸在路灯下慢悠悠地晃着，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刚才鞠川静香难以置信的表情，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换谁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人生是场实验，都得懵。
“朗姆啊朗姆……”林深低声笑了笑，“手笔是真的大。”
整座城市当实验室，几十万人当样本。这种疯狂的事，也就黑衣组织干得出来。
而楼下的房间里，鞠川静香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深刚才说的话，一会儿觉得是天方夜谭，一会儿又觉得处处都对得上。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心里乱糟糟的。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