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位置，一个矮壮的男人仰面朝天，胸口被什么东西完全贯穿，脸上满是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身旁不远处，还散落着那枚已经碎成粉末的护符残片。
“这个是不是你们说的那个石川裕？他在我们缆线下面的传送点蹲了很久，杀了不少人。今晚我路过那里，正好看到他们在埋伏，就想上去拼一波。结果到了才发现，他们全死了。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这段话后面配了一个坐标。
樱花国缆线安静了。
那种安静几乎能听见冰块碎裂的声音。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颤抖着打出一行字。
“石川......队长？”
“那是石川君？怎么可能！那是我们自卫队的核心战力啊！”
“他带着三十多个人守传送点，怎么可能会死在那种地方？大夏人的核心队不是已经被我们困在森林里了吗？谁能杀他们？！”
“难道是大夏那边还有隐藏的高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石川君可是九级！而且他身上还有保命护符！”
有人又去看那张照片，越看越心惊。
“你们看那伤口，一枪贯穿......这种伤口不是普通枪械能打出来的。而且石川君身上护符都碎了，也就是说第一击就已经触发保命了，结果还是没跑掉。”
“这说明杀他的人，实力至少在十二级甚至十三级以上......”
说到这里，他们自己都沉默了。
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十三级”。
现在，现实把他们按在了沙地上。
......
苏牧的缆车里，林雨薇也在看频道。
她把那张照片放大，又缩小，然后转头看向苏牧。
“石川裕他们......是你杀的？”
苏牧正在喝水，闻言放下瓶子，很随意地点了点头：“他们堵传送点。我刚好路过，顺手就清了。”
林雨薇怔了一下，随即释然。
也对。
除了他，还能有谁。
“杀得好。”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解气，“那些人，在我们缆线下面杀了不少散人。你还把他们堵的那个点清空了，等于给所有人开了一条回城路。”
苏牧“嗯”了一声。
林雨薇又想起什么：“频道里说，那个公告上写的是‘经验满足’，而不是等级达到。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13级了吗？”
苏牧把矿泉水瓶放下，不再隐瞒说：“我确实已经超过13级了。
挑战开始的时候，系统检测到我个人等级已经满足获胜条件，就给了两个选择。直接赢，或者在对方获胜前拿到9到13级所需要的经验总量，这样我额外多拿2%的经验。我选了第二个。”
林雨薇眨了眨眼：“所以你其实早就到13级了？”
“早就到了。”苏牧说。
她张了张嘴，像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那你现在到底多少级了？”她直直地看着他。
苏牧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19级。”
林雨薇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往后靠了靠。
“十......九？”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怕自己听错了。
苏牧点头。
她看着他的脸，好半天没说话。
缆车里很安静，只有操作面板上几道细小的光在无声地闪烁。
林雨薇慢慢吐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八级和十九级。
差了一个还多。
之前她以为自己升到八级，已经勉强能望见他的背影了。可现在她才发现，那道背影比她想得远太多。
但很奇异地，她没觉得沮丧。
她只觉得安全。
极其强烈的、被什么巨大力量护在身后的安全感。
“那你现在的实力......”她说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轻声道，“算了，你越强，我越安心。”
苏牧看着她，没再多说什么，只低声说了一句：“所以你不用太着急。前面有我。”
林雨薇别开脸，极轻地“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