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主会场前方,沈清辞已经离开座位。
暗金战甲闪出残影,她第一个落到主干道边缘。
洛千雪、霍天行、周不器三大元帅以及陈九渊紧随其后,
数道气机同时锁住裂缝。
附近古武强者纷纷离席,
两侧修罗近卫立刻横枪封住主干道,
不准任何人靠近。
而奇怪的是,
地底的轰鸣却在这时停了。
轰隆!
裂缝深处传来密集的岩层挤压声,两侧合金与岩土快速合拢。
几个呼吸便恢复平整,只余空气里尚未散尽的硫磺气味。
众人面面相觑,还没搞清楚状况。
头顶上方积压了多年的铅灰色毒煞云层,被金光从下往上顶出一个大洞。
“轰……!”
漫天黑云被金光荡涤一空。
一道百米粗的黄金灵泉贯穿地壳,
冲上万米高空,在大气层边缘炸成大片纯白光雨。
细密雨滴洒向整座重狱之渊,
焦黑岩地很快腾起白雾,
合金屋檐下挂起一串串发亮的水珠。
外围哨站。
刀疤脸营长扶住哨塔,抬头看向天空。
一滴白色雨滴砸在他脸颊的旧伤上,能量融化钻进毛孔。
刀疤脸营长浑身一哆嗦。
死硬多年的疤肉先是发痒,随后软化脱落,
下面长出带着血色的新肉。
他摸了摸脸。
体内卡住半年的气血也跟着松动。
咔嚓!
七阶中期的瓶颈裂开,积压的源能冲入四肢,脚下合金板被踩出两个浅坑。
刀疤脸盯着指腹上的旧皮,扯开嗓子便喊。
“卧槽!天降灵液?!”
“老子的暗伤好了,瓶颈也开了!别愣着,快张嘴接啊!”
镇渊广场上,一万名先锋军将士很快感受到了变化。
雨水渗进战甲缝隙,
连日清剿源兽留下的肌肉酸痛迅速减轻,
体内源能也跟着加快运转。
上万名铁血悍卒疯狂捶打胸甲,狂热嘶吼一浪高过一浪。
“苏帅!一定是苏帅打穿地脉了!”
“元帅万岁!南域万岁!”
呼声沿着军营和主干道一层层推远,震得檐下水珠连续掉落。
广场上的散修与世家子弟也顾不上体面了,
玉瓶、茶杯和盛灵果的盘子全被举到头顶。
赤练老祖仰着脖子张大嘴接了几滴,
刚才洛千雪残留在胸口的寒气被冲散,
萎靡的气血重新鼓起。
他捧着塑料杯,嘴唇直抖。
“神迹!洗髓灵雨……”
“这真的是洗髓灵雨!”
检录口旁,姜昊也动作麻利地摸出一个寒玉小瓶,
接了满满一瓶后,扶着妹妹喝下几口。
姜婉儿眉心裂开的赤红印记慢慢合拢,
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只是左眼仍旧紧闭。
丙区角落。
慕容博与司徒敬伸出手掌,
看着掌心凝聚的纯白水珠,
两人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四周源能浓度还在上涨,
已经快要追平燕山主峰的祖脉;
更远处的黑色石缝里,
甚至钻出了几片细小的绿芽。
一座十万年寸草不生的SSS级绝地禁区,
眨眼间改天换地,成了洞天福地?!
这苏铭在渊底到底干了什么逆天勾当!
滴滴滴——!
司徒敬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再次发出催命警报。
他低头扫了一眼。
【南域战时赔偿执行令:持续计息中!】
【本时段新增利息:三千万联邦星币!】
【距离强制执行:十分四十二秒!】
尾数又往上跳了整整三千万!
再过十分钟就是正午十二点!
司徒敬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额头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蒋参谋长!”
“苏元帅到底什么时候到?!老夫有急事,必须当面协商赔款!”
蒋南星慢条斯理地用衣袖擦了擦电子名册上的水珠,头都没抬。
“司徒家主稍安勿躁。”
“苏帅正在禁区底下清理违章建筑,办完事自然就上来了,你且等着吧。”
司徒敬牙根咬得咯吱响。
等?
等你妹啊等!
再等下去轨道炮就该替司徒家免费迁祖坟了。
司徒敬肺管子都快气炸了,刚想迈步去找元帅们。
一只枯瘦有力的手已经按住他的后肩。
慕容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低喝。
“老祖的吞日令就在这里!”
“你现在要是敢过去搖尾乞怜,不用等苏铭开炮,老夫现在就清理门户!”
司徒敬嘴唇剧烈哆嗦了两下,看着慕容博眼底的凶光,
最终还是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这场法则灵雨持续五分钟后渐渐停歇,
可广场上却没有安静下来。
散修与小家族武者们,一个个捧着装满灵雨的瓶子,
看四周军营和远处古武学院的眼神彻底变了。
“乖乖,这一瓶抵得上老子苦修三个月。!”
“你们说,南域把古武学院建在这鬼地方,该不会是因为这灵雨三天两头就下一场吧?!”
“卧槽!肯定啊!”
“难怪连白家和陈家都抢着把子弟塞进前线,在这地方修炼,狗拴在门口都能成精啊!”
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羡慕议论,蒋南星笑眯眯地凑到沈清辞身侧,压低声音请示。
“清辞,这吉时将近,要不咱们先把第一项议程开了?”
沈清辞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战术手表。
十一点五十二分。
她想起那家伙下潜前没羞没臊的保证,轻轻摇头。
“再等等。”
“他说了正午之前会赶回来。”
蒋南星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冲全场朗声喊道。
“诸位稍安勿躁,苏帅片刻即至,请大伙儿移步回席,喝茶稍候!”
人群陆续往座位区走,议论声仍未停下。
“喝茶?喝你妈的茶!”
排在丙区最末尾的慕容烈,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满脸阴鸷地啐了一口。
“喝茶?喝你妈的茶!”
甲区喝的是极品雪山灵茶,乙区是高山红茶,到他们丙区就只剩凉白开了!
他一直窝在丙区后排,隔着人群啥都没听见,灵雨也没接到。
一扭头,只看见白起与顾凌峰给一个背锅青年腾出了空地。
那青年还真在检录口支起了灶。
慕容烈胸口积着的邪火找到了出口,故意抬高声音。
冲身边几个慕容家子弟阴阳怪气地嚷嚷。
“我当这首届古武大会是个什么高端局呢,合着连个街头颠勺的伙夫,
都能跟咱们七大世家同场入席了?”
“也是,等会儿到了饭点……”
“除了凉白开,是不是还要炒两盘隔夜饭打发我们叫花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