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染本来也没真的想从李思思这里得到什么好意见,毕竟这要求着实离谱。实在是中午两人相拥跳舞的场景和许栀的坦然让她差点精神失常。
熟料李思思还真又问道:“这人男的女的?”
“男的。”
“那要不,你们谈个恋爱吧。”
“……”
苏成染惊呆了。缓了缓才问道:“这和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李思思道:“可你的这些要求只有情侣才能做到啊!只要挂上吃醋的理由,怎么都合理。”
苏成染下意识跟着她的思路一想,竟可耻的觉得很有道理。
但她也不可能一次性和四个人谈吧?这不就抢了小白花的戏份?
苏成染回绝道:“不行。”
李思思不解道:“为什么?他很丑吗?”
苏成染没再回答,因为物理老师和蔼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身上。
“苏成染,李思思。滚后面分开站。”
刚才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两个人只得当场站起来,走到后面,一人站在教室的一角。
苏成染看着自己和李思思这大到靠喊才能听见的距离,忽然感到脑海里有一道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
下课后,苏成染打开手机和盛老管家联系,拜托他出面安排一件事。
盛老管家的回复很快,【可以倒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把少爷调这么远?】
苏成染:【少爷太爱谈恋爱了,这不利于他的成绩提高。】
苏成染:【一切都是为了少爷。】
而老实坐在教室读望天书的盛辞才上了两节课,就被家里的老管家和教导主任亲力亲为地换到了另一个班级。
盛辞咬牙道:“是不是又是苏成染让你们来的?你倒是我的管家还是她的管家?”
“不对,你们明明都是我的管家,为什么都踩在我的头上?!”盛辞怒吼道。
盛老管家笑得和蔼,“少爷,老爷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单独给你设立一个班级。”
盛辞说话都结巴起来,“单……单独设立,是,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教导主任贴心解释道:“就是找一件空教室,单独地少爷补课,这样少爷学习的效率也会提高一些。”
盛辞气得说不出话,“我——”
我能不知道吗?我是不敢相信啊!
一向宠爱他的爷爷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是不是苏成染又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新教室直接被搬到另一栋教学楼。也就是说,盛辞往后要是想在课间时间找许栀,还要跨一栋楼。
盛辞当然可以不嫌麻烦,但同样也得做好上课迟到后被警卫亲自送到教室的最高礼仪。
盛老管家走前还从家里掏了一把模拟试卷给他,理由是:“怕少爷在课余时间无聊,特意给你带的。放心,管够。”
盛辞:……
苏成染刚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没多久就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放学后,少爷们再次齐聚休息室。
盛辞的脸色尤为难看,刚进来就把书包扔到桌上,不动了。
晚一步进来的沈迟曜微微挑眉,“你发什么疯?”
盛辞忍着怒气复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说道:“我看她怕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特地把我和许栀隔开!”
沈迟曜倒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么点事,竟然还有换班级这么强制性的行动。比起苏成染喜欢盛辞这种离谱答案,他倒是更愿意相信许栀有什么特别的。
听见这回答,盛辞奇怪地看了一眼沈迟曜,“你和顾黎的看法怎么都一样?他也觉得苏成染对许栀不对劲。”
今天晚上的补习依旧是苏成染拿出模拟试卷,给少爷们一一讲解后,才让他们抄自己的作业。
盛辞虽不满她今天先斩后奏的行为,但等站在她面前,气势还是弱了下来。显然已经有点怵这位苏管家的报复心了。
试卷交给苏成染之前,盛辞的手往后面一躲。等她往这边看过来时,他才笑嘻嘻道:“苏管家,我们商量个事。”
“这样,我保证我以后好好听课,你让我爷爷把我调回原来的教室。怎么样?”盛辞好声好气道:
“我朋友都在原来的教室,去一趟要跨一栋教学楼,实在是太麻烦了!要不,你把他们也一起调过来怎么样?”
苏成染一顿,“盛少误会了,你转班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真的只是盛董自己的想法。”
盛辞的身体直了些,表示不信,“不可能,我爷爷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撺掇的!”
苏成染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发誓,我要是说谎了,我爸就被车撞死。”
这誓发得太毒,盛辞也有些犹豫不定。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苏成染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从盛辞手里抽过试卷。又是全错。
苏成染:“盛少,我真的很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自信地拿着零分试卷和我谈条件。”
“这可是高一的卷子!”
盛辞被说得不敢看她。
已经当过一天补习老师的苏成染脾气简直和从前只当管家时候的苏成染判若两人,没等盛辞说话就让他赶紧坐到自己身边,把题干一点点掰碎了喂给他。
苏成染:“听懂了吗?”
盛辞犹豫了下,还是摇头。
他倒是想装成一副听懂了的样子,但后面要是又写不出来,自己可能死得更快。
天很快暗下来,临走前苏成染一人送了一本牛津词典,让他们一天背十页。
理由依然是为了你好。
但只有苏成染自己知道,为了让少爷们和小白花的爱情火苗被灭的彻彻底底,自己到底有多努力。
沉默半晌后,他终于问道:“那死老头不会是让你在他面前下了什么对赌协议吧?”
十页,他难道一天都不用做,从早背单词到晚吗?
苏成染得体的笑了笑,“反正少爷们也不喜欢上课,拿来背单词也挺好。”
终于,沈迟曜也觉得,苏成染可能疯得不轻。
沈迟曜看着手里和砖头一样沉甸甸的词典,道:“不能每次都是我们听你的。这样,要是我成绩上来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苏成染:“你想让我做什么?”
“下周舞会,做我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