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爷爷，这是您的。”
众所周知，云钰这个人虽然平时做事有些跳脱，但他对老人和孩子却有着一种莫名的特殊亲和力。
他一边把软面包分发给轮椅上的老人，一边用他那双清澈得近乎“丁真”的眼神真诚地看着他们。
几个原本还对外人有些防备的老爷爷老奶奶，硬是被他这股阳光劲儿哄得满脸堆笑。
“哎哟，这小伙子真精神，长得和我儿子一样俊。”赵爷爷接过面包，拉着云钰的手拍了又拍，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少有的光。
“赵爷爷，您慢点吃，这儿还有水。”云钰蹲在轮椅旁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过去，笑呵呵地陪着聊了几句。
但在云钰低头转身去拿东西的瞬间，他偷偷释放出一丝奥特念力，悄然扫过那些老人紧握的手机屏幕。
在奥特念力的感知下，那些看似普通的手机深处，竟然附着着一团团暗色的能量体，正像寄生虫一样蛰伏在屏幕里，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阴沉气息。
显然就是这种东西，在每晚八点准时编织出那些无比逼真的视频通话。
云钰试着用念力来把这股能量消除掉，可是这股能量云钰完全触碰不着，和之前城市上空的一样。
没有办法，云钰不动声色地收回念力，站起身，给苏沫递了一个极其隐蔽的眼神。
苏沫和云钰认识了蛮久了，早就练出了默契。
她立刻会意，拉着静香坐到老人们身边，装作拉家常的样子开始套话。
“王奶奶，您这气色看着真不错，子女一看就很孝顺？”苏沫笑着剥了个橘子递过去，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跟自家奶奶聊闲天，没有半分打探的意味。
“是啊，昨天打视频都聊到快九点呢。”王奶奶接过橘子，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
“这孩子，现在可孝顺了，每天嘘寒问暖的，还老嘱咐我多穿衣服，怕我冻着。”
“那您可真是有福气。”苏沫顺着她的话夸了一句，自己也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随后极其自然地接茬：
“我看您女儿这么体贴，跟您关系肯定特别好，要是我之后的孩子跟您女儿这样该有多好啊。”
王奶奶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就比如我那个小侄女啊，天天上房揭瓦的，气得我头疼，你说现在的小孩怎么那么皮呢。”
苏沫笑着补了一句，装作在抱怨自家的事。
“小孩子嘛……哪有不皮的。”王奶奶含糊地应了一声，语速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在斟酌着什么：
“我女儿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那看来是女大十八变啊，长大了懂得一些道理就孝顺了。”静香在一旁笑着，语气轻松随意。
王奶奶把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嚼了两口，腮帮子动了半天，摆了摆手：“哎呀，就是这样，孩子长大了就会变，吃橘子吃橘子，这橘子甜得很。”
她一边说一边把橘子往苏沫和静香手里塞，动作殷勤得有些刻意，分明是在堵她们的嘴。
苏沫和静香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笑着接过橘子，又转到了赵爷爷身边。
“赵爷爷，您儿子当年在部队里，跟您打电话的时候都聊些什么呀？”苏沫笑着问。
赵爷爷正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听见这话，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也鲜活了起来：“什么都聊。
那混小子，从小没大没小的，跟谁说话都嘻嘻哈哈没个正形，跟我讲话也是叫我老赵。”
“那他现在也是这样嘛？”静香顺势接茬。
赵爷爷张了张嘴。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又看了看苏沫和静香，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却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拽了回去。
他咳了一声，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哎呀，部队里嘛，管得严，肯定跟在家里不一样，当兵的人，规矩多。”
“怎么不一样？”静香追问了一句。
“就是……不一样了。”赵爷爷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躲闪：
“问那么多干嘛，你们这些小姑娘，净打听些没用的，老头子我累了，想歇会儿。”
他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她们，低头看着手里那块漆黑的屏幕，不再说话了。
苏沫和静香没有继续追问，随便聊了几句别的，便起身离开了。
在云钰率先刷好感度、苏沫和静香接连追问的互动下，几乎每个老人都呈现出这样的状态。
傍晚时分，三人退到了走廊拐角处。
“你们发现没有？”苏沫靠在走廊拐角，视线越过墙壁，落在那些对着手机低语的身影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其实……他们自己恐怕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静香低着头，声音里透着心疼与无奈：“下午问话的时候，他们那种反应分明是发现了什么，可就是死活不肯往下说。”
云钰靠着墙叹了口气，没有急着加入讨论，反而轻声问了一句：“既然他们都察觉到不对劲了，那为什么还要这样装糊涂呢？”
“被怪兽的能量给蛊惑了？”苏沫摸着下巴推测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最近出现的怪物，都是被某种能量放大了特定情绪才异化形成的。”静香收敛了伤心的神色，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我现在先跟总部汇报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仪器数据上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