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能否将你刚制成的卡牌借老夫一观？”
云锦面带笑容，眼神却不住地瞟向陆离手中的卡牌。
三星级对于顶尖修士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寻常修士而言已是难得的珍品，更何况还是法器级的三星级卡牌！
若摆在店内，定价怕是不菲。
“这卡不卖。”陆离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虽未做成妹卡，但自己分明是按着美人画的。
万一将来技艺精进，品质提升，这肥鸟说不定就变回妹子了呢！
再者，他也觉得这胖店主笑里藏刀，绝非善类。
云锦哑然失笑，耐心解释道：“小友放心，我确是本店店主，在中州薄有微名，断不会强买强卖。”
言罢，他顿了顿，补充道：“若你肯借我一阅，这边的白卡，我赠你十张！”
闻言，陆离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
陆离连忙把卡牌递过去，生怕他反悔似的。
云锦接过卡牌，细细把玩。
入目第一眼，便是卡面上淡淡的紫光。法器品质，辅以精制白卡为底，整张卡牌华贵非凡。
卡面绘着一只略显肥胖的蓝色小鸟，瞪着一双死鱼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云锦。
云锦心头莫名一跳，竟有种被鸟瞪视的错觉。
“着色精妙，勾线老辣，这等画工怕是只有浸淫多年的老制卡师才能……”云锦微微抬起眼帘，看向陆离。
“小友师承何人？”他笑呵呵地问，意在试探。
陆离一眼看穿云锦的心思，懒得与他周旋，随口答道：“不过乡间一灵材铺老板罢了，算不得中州的大人物。”
乡野店铺的老板能教出这等制卡？
若此子所言非虚，那他便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云锦压下心中波澜，终于看向了最重要的卡牌效果:
【名称：青鸾悠悠】
【等级：3】
【品质：法器】
【类型：随从牌】
【攻击：4】
【生命：8】
【效果：当此牌具象化时，交换双方牌库。】
【描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即为全，全即为一。所以，你的卡组就是我的卡组，我的卡组就是你的卡组，这不很正常吗？】
云锦：“？？？”
这什么奇葩效果？！
当场交换双方牌库？那岂不是只要自己塞满废卡，就能把对手的杀招全换到自己手里？
这也未免太赖皮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此牌需在场才能生效，虽生命值尚可，却也算不得坚韧，遇上狠角色恐怕撑不了片刻。
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云锦心中暗评，对陆离的评价也略微下调。
毕竟年轻，能做出三星级法器已属难得，效果方面就不宜苛求了。
“小友，不瞒你说，这批白卡制卡成功率极低。我见你初次尝试便大功告成，莫非有何独到法门？”云锦一边还卡，一边试探道。
陆离却不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向云锦讨要东西。
见此，云锦嘴角抽搐了两下，随即从一旁取出十张白卡递过。
陆离这才眉开眼笑地收好。
他眼珠一转，心下明了：这胖店主定是想套取他处理白卡的技艺，好将积压的原材料变现。
但前世的绘画功底岂是轻易能学的？
陆离略一思忖，决定扯个谎：“家师确曾教过我处理此类卡片的法门。”
“哦？”闻言，云锦的眼睛骤然亮起，还真有秘法！
可陆离的下一句话，却直接给云锦泼了一盆冷水:“只是此法繁琐，非勤修三四载不可得。”
三四年的苦功？
这可不行！总不能在卖卡时还附赠一套三年起步的教程吧？
云锦再度陷入苦恼。
他扫了眼陆离，盘算着是否将他雇下，专门绘制这一千七百张白卡。
但转念又否！
一千七百张数量庞大，他一人绘制耗时甚久；况且画一张付多少酬劳，售出后如何分成，若是画出滞销卡又该如何折算……桩桩件件皆是麻烦。
难道这批白卡真要烂在手里？
眼见陆离作势欲走，云锦眼珠一转，心生一计。
“小友，且稍等一步。”云锦急忙唤住陆离。
“还有什么事吗？”陆离眉头微皱，总觉得云锦没安好心。
“小友可有兴趣做个制卡师评级？”
陆离没说话，他确实打算弄一下制卡师评级。
制卡师评级是行业身份的凭证，高阶制卡师亮出凭证，便能获得不少的优待。
可云锦这笑容，总让他觉得有阴谋。
“若你在我这儿办评级，可免去考核流程，我直接为你颁发三星级证书。”云锦抛出诱饵道。
陆离寻思了半饷，正皱眉权衡。
“三星级制卡师每月都可以领一定补助，足有十两灵晶呢！”
闻言，陆离立刻应允道：“行！那就拜托您了。”
……
手续办得出奇的顺利。
陆离很快便拿到了制卡师凭证。
三星级制卡师的身份卡是一张银白色的卡牌，三条赤金横杠烙于卡面，入手沉甸，质感非凡。
因为有云锦亲自陪同，经办的文书连问都没多问，只登记了姓名籍贯，便将卡片交付了。
陆离握着卡牌，心中泛起一丝不真实感。
来中州前他曾查阅过评级流程，通常制卡师考证需过五关斩六将，繁琐异常。
如今，竟如此轻松到手！
他瞥了眼云锦，没忍住问道：“您怕是常带富家子弟来此办证吧？”
云锦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哪里哪里！为你认证三星级，是因为我亲眼见证了你的制卡过程，你确实有真才实学。”
“若是个绣花枕头，便是金山银山搬来，老夫也绝不徇私发证。”
这话说的好听，可陆离却不全信。
不过事情都办完了，他也不打算多作停留。
与云锦告别后，陆离离开了卡店。
待他走远，方才经办的年轻文书忍不住凑近云锦，小声问道：“云先生，你为何要亲自来为他办证？”
闻言，云锦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年少成名的制卡师，本就是绝佳谈资。更何况，这小子‘试炼’用的正是那批白卡。”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中州才子云集，少年人个个心高气傲。我只需稍加运作，宣扬此事，积压的那些白卡，何愁卖不出去！”
文书似懂非懂。
云锦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转身离去。
他还需多做筹备。
若不将此事炒热，怎能点燃中州才子们的好胜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