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言拿起手机,给林晓晨发了条短信:“明天帮我找个私家侦探,我想让他帮我查些东西。具体情况有点复杂,到时候让私家侦探来办公室,见面说。”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看星星。
夜风凉凉的,带着夏天的味道。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付言正在啃包子,刘美兰的唠叨就来了。
“别忘了今天带女朋友回家的事。”
“没忘。”
“真的没忘?”
“真的。”
“她几点来?要不要准备点什么?要不要我去买菜?”
“不用,周姐都准备好了。”
“那你出门别太晚,早点回来等着。”
“知道了。”
“你听进去了没有?”
“听进去了。”
刘美兰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两遍,才放付言出门。
付建国在旁边看着直乐,被刘美兰瞪了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付建国喝了口粥,“想起咱俩当年见对方家长的时候了。”
“那能一样吗?咱俩是农民对农民,他这找的是城里人,还是个大主持人……”
“行了行了,儿子都出门了。”
付言骑着小电驴出了院子,身后传来刘美兰的声音:“记得早点回来~~”
他挥了挥手,骑着车往居委会方向去了。
——
八点钟,付言准时出现在居委会办公室里。
今天没有外宾要接待,他的任务是跟马建国主任去街道办开会——关于奥运期间社区治安巡逻的协调会。
马建国骑着辆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个文件包,付言骑着小电驴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往街道办走。
“小付啊,”马建国一边蹬车一边说,“这几天你表现得不错,街道办那边也听说了,准备给你报个先进。”
“不用不用。”
“怎么不用?”马建国回头看了他一眼,“年轻人多做事,无私奉献是对的。可是该谦虚的谦虚,不该谦虚的绝不能谦虚,荣誉一点不能推脱。”
他做了个口型,没说出声,但付言知道他指的是入组织的事。
“主任,真的不用。”
“行吧,”马建国转回头,“反正我会记着的。”
开到九点半,付言从街道办出来,骑着车往办公室走。
……
言晨投资的办公室已经全款拿下,之前又重新扩建了一下,现在整个门头都是我们的,大概有五百来平。
付言将电动车停在一号车位上,晃晃悠悠的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倒了杯水,林晓晨就敲门进来了。
“付总,那个人我帮你找来了。”
“什么人?”
“您让我帮忙找的,”林晓晨说,“燕京烈焰调查事务所的负责人,叫梁晓天。”
付言想了想,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不一会,林晓晨带进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穿了件格子衬衫,看起来有点书生气,但眼神挺犀利。
“付总您好,”梁晓天主动伸出手,“我是梁晓天,燕京烈焰调查事务所的负责人。”
“请坐吧,”付言指了指沙发,“林晓晨跟你说了我找你为了什么吧。”
“是,林经理说您有件事需要调查。”
“对。”付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信息——滨城市、姓名、家庭住宅和成员、也可能在外地务工的信息等等。
“就这几条,你帮我把这家人的情况摸清楚。”
梁晓天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问:“付总,这事儿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别惊动他们,也别打草惊蛇。我就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现在住哪儿,家里什么情况,有什么弱点。具体的怎么处理,我想看到资料后再决定。”
“明白了。“梁晓天把纸条收好,“费用的话……”
“林晓晨跟你谈过了?”
“谈过了,一万块,预付一半。”
“行。”付言从包里拿出五千块钱,递给他,“两天够吗?”
“够了够了,”梁晓天接过钱,“后天这个时间,我亲自过来汇报。”
“好,辛苦了。”
梁晓天站起来,握了握手,走了。
林晓晨送完人回来,付言跟她说:“盯着点,让他认真查,别糊弄我。”
“您放心,我跟他说了,这是您的私事,他不敢不认真。”
付言点了点头。
这种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办,比他自己瞎打听强多了。
——
与此同时,付晓开着那辆白色奥迪A4,载着父母和陈诗文,往八达岭方向走。
今天的游玩之行是付晓自己提议的——她看父母来了之后也没咋玩,除了逛四合院就是逛后海,今天好不容易拉他们出来,总得带他们去个正经景点。
“爸妈你们要去哪儿玩啊?”付晓问。
“长城!”刘美兰兴奋地说,“来燕京不去长城等于没来!”
“可是长城太远了,人也太多……”
“远怕什么?”付建国也来劲了,“我跟你妈这辈子还没见过长城什么样呢!”
付晓在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发动了车子。
陈诗文坐在后座,安静地看着窗外。
她昨晚几乎没睡,付言说的那些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你不是一个人”、“这事儿我给你想办法”。她不知道付言能做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那句话,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诗文啊,”刘美兰转过头,“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没事,阿姨,就是有点没睡好。”
“年轻人要多睡觉,别学你付哥,整天瞎折腾。”
“妈这话说的,我哥什么时候瞎折腾了?”付晓在前座抗议。
“他什么时候不折腾?小时候你哥……”
“又来了!”
陈诗文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
八达岭长城,人山人海。
付晓把车停好,四个人买了票,随着人流往入口走。
六月底的太阳毒得很,晒得人直冒汗。付建国和刘美兰倒是来劲,一人拿个小旗,走在前头,偶尔停下来拍个照。陈诗文跟在后面,付晓走两步就喘一口。
“我不行了,啊~”付晓扶着城墙,“这得有多少个台阶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付建国回头说,“当年我跟你妈去滨城市里打工,一天走几十里山路,这点台阶算什么?”
“那是你们,不是我!”
“年轻人就是缺乏锻炼。”
付晓欲哭无泪,只能咬着牙继续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