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南阳,唐州城外。
原本以王九龄的轻功,一天一夜赶路便能到了。
可王九龄担心对方阴谋,于是也不急着赶路,休息好,保证自己精气神充足。
一路寻访,到了听竹苑。
只见这听竹苑外全是蒙古兵在把守,果然来者不善。
王九龄也不怕,他直接上前表明了身份。
“真人请!我家主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守卫一听王九龄的名号,立刻恭敬的给王九龄引路。
这听竹苑规模不小,内里风景优美,却全是蒙古兵把守。
王九龄先被带去一处房间用茶休息。
很快,王九龄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还有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特意说着汉话。“你们没有对真人无礼吧?”
随后门打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带着人走进来,身着蒙古人特有的华贵服饰,气质儒雅间带着锋锐之气。
王九龄也站起身。
二人互相打量对方,那人最先行礼开口。
“早就听闻青阳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他语气温和,但却自带一种凌厉霸气的感觉。
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九龄也是拱手。
“阁下过誉了!想必就是阁下给贫道送信?”
那人点头。“正是小王!”
“小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孛儿只斤·忽必烈!”
王九龄眼睛一眯,有些惊讶。
居然是忽必烈?
此时的忽必烈还没成为蒙古大汗呢,只是一个王子。
“原来是忽必烈王子!失敬!”
王九龄拱手,脸上表情虽谈不上尊重,倒也没有失了礼数。
忽必烈点点头。
“忽必烈王子,不知我那几个师侄,可还安好?”王九龄直入主题。
忽必烈却是笑着摇头。
“真人且放心,鹿道长他们好的很,小王已经命人摆了宴席,待会在宴席之上,真人自会见到他们!”
“来人啊!带真人入席!”忽必烈叫来属下。
“真人先去,小王去换件衣服。”
看着忽必烈离开的背影,王九龄深深吸了口气,心道只能先看看这忽必烈想玩什么花招。
很快到了宴席现场。
王九龄没见到鹿清笃等人,却看到了几个熟人。
尹克西,潇湘子。
他们身边还坐着一个魁梧汉子。
不仅如此,这里还有一些汉人打扮的,都坐在客位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尹克西和潇湘子一见到王九龄,也是面色一变。
方才忽必烈说有重要客人要来,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王九龄。
当初他们惨败,尼摩星更是没有跟上他们,后来才知道被留在了重阳宫前。
“臭道士!怎么是你?!”
潇湘子站起来,指着王九龄,尹克西也是面色不善。
要是换成别的地方,王九龄此刻早就拔剑了。
可他今日是来要人的,人没见到,不好发作,又不能丢了颜面,于是开口: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当日在重阳宫前,被我全真派打的抱头鼠窜的两个无胆鼠辈。”
只是这一句话,潇湘子和尹克西面色大变。
这臭道士好毒的嘴!怎么开口就揭人伤疤?
“混账!你找死!”潇湘子面色涨红,就要出手。
他二人身边那个汉子却是站出来。
“我说几位,有什么矛盾不能坐下来说的?”
“这可是忽必烈王子的宴席,你们真要打架?”
潇湘子二人一听这个,也是只能压下火气,咬牙切齿得瞪着王九龄。
方才那魁梧汉子笑着看向王九龄。
“道士,我叫马光佐,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倒也没有恶意,王九龄拱手。“贫道王九龄,全真门下!”
王九龄点点头,环视四周。
这客位也是有讲究的,最上面的客位,几乎和主位差不多高低,可下面的位置,就又小又低。
王九龄心道出门在外,不能落了全真名头。
于是直接将目光放在最接近主位的那个客位之上。
那里坐着潇湘子。
只见王九龄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迈着四方步走到潇湘子面前。
“干什么!?”
潇湘子正一肚子火气呢。
王九龄指着他面前的桌子,语气平静。“你去后面坐,贫道要坐这里。”
喀吧!
潇湘子手中茶杯捏碎,他站起身来。“臭道士!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他一把抓住桌角,似乎要掀桌子。
啪!
下一秒,王九龄的右手也搭在了另一边桌角,潇湘子感受到一股巨力传来,让他没法挪动桌子。
此刻二人隔着一张桌子,已经较上了劲。
潇湘子运起内功,将桌子朝着王九龄的方向推。
王九龄同样运气,周身道袍无风自动,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却是稳稳推着桌子,不让它挪动半分。
咯吱!
这用上好木料制成的桌子,此刻居然也是咯吱作响。
只是二人以内劲护着,同时掌控力道,桌子并未散架。
嗡——!
桌面上的茶具被两人劲气吹得震动。
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起身,探头探脑,屏息凝神的看着这一幕。
很快,差距出现了。
潇湘子额前头发乱飞,手上青筋暴起,额头上更是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
王九龄却是稳如泰山,表情都几乎没变。
最终,潇湘子还是落了下风。
“吱呀”一声,桌子猛地朝着潇湘子的方向挪了过去。
砰!
潇湘子更是被桌子撞得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被尹克西扶住后,满脸震惊的看向王九龄。
此刻,王九龄已经桌子拉回。
真气裹挟桌面上的茶具,将之稳稳扔在不远处一张小桌子上。
他人也顺势来到桌子后坐下,引得周围人倒吸冷气。
“臭道士!你!”
潇湘子没想到自己与这道士拼内力居然吃了亏,此刻又气又恼。
心中更是万分震惊。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咳咳!”
“小王来迟,叫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