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双和公孙绿萼顺利地拜师了孙不二。
不过相比起陆无双的跳脱,孙不二显然更喜欢公孙绿萼。
但看在王九龄和王处一的面子上,孙不二自然也会亲自尽力教她。
听闻李莫愁死了,王九龄如今又带回陆无双,王处一嘴上不说,眼里的欣慰却是一点不少。
听闻王九龄佩剑没了,他二话不说就去找马钰商量,想把全真藏着的宝剑给王九龄挑选。
王九龄这边却是无心顾及这些。
他第一时间来到曾经练功的西侧山峰。
这里通常是无人来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是王九龄修行的地方。
王九龄在石头上留下字,便满心期待地等着王重阳到来。
日子一天两天过去,王九龄每日在此等待,一边修行。
他不再注重于内功的激进式增长。
而是从大道歌开始重修,再到先天功,九阳神功,九阴真经。
一步步夯实基础,打磨根基。
百尺竿头,最难更进一步,可只要前进了哪怕一丝,都是根本性的不同。
终南山又下雪了。
王九龄独自站在崖边,飘落而下的雪花才一靠近他,便被微风吹开。
咯吱!
后方有踩雪声,是公孙绿萼来了,她也是一身全真道袍。
王九龄没有回头,公孙绿萼来到他身边站定。
“师兄,王师叔说,襄阳来了信,要你回去后,去重阳宫一趟。”
王九龄点点头,目光却依旧看着远方。“师兄有心事?”
公孙绿萼心细,看出王九龄情绪。
王九龄回头,笑着摇头,没有多说。“无事。”
他回来已经一年半了。
一开始,他满心期待。
可等了三个月,王重阳始终没有再出现。
后来他便在终南山找。
直到如今,他将终南山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可再也没见过祖师的身影。
王九龄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意躲着他,还是其他原因。
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怎么就你一个来了,无双呢?”
公孙绿萼笑着道:“今日需得有弟子下山采买,无双师妹闹着要去,师父念她上山一年半了,练功也算勤勉,就让她下山走走。”
王九龄点头。“说起来,你上山也许久了,怎么不和无双师妹一起去呢?一直在山上待着,也会闷的。”
公孙绿萼看着王九龄,心道:
这终南山上或者山下的风景,于我而言别无二致,只是你在这里,我才在这里。
但她这话终究也只是心里说说。
公孙绿萼陪着王九龄在这里站了许久,二人离开。
等去了重阳宫,王九龄很快就见到马钰等人。
“九龄啊!你看看这个!这是襄阳城,你郭师兄的信。”
马钰将一封信拿给王九龄,一边道:
“你郭师兄夫妇,打算在三个月后,以丐帮的名义在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广邀天下英雄,共议抗击蒙古之事。”
“此次全真也会收到邀请函,你郭师兄提前写信告知了我等一声!”
马钰拍拍王九龄的肩膀。
“九龄啊,这一次英雄大会,我们几个便不去了,由你和你志丙师兄一起带弟子去参与吧!”
如今在王九龄的带动下,越来越多学成武功的全真弟子下山,行侠仗义。
就像王九龄说的:全真派的根,不能只扎在终南山附近,也要散向更多的地方。
有了地位好办事,大家都认可王九龄的提议。
所以如今的全真派,人少了许多,都下山去了。
全真七子就更需要坐镇。
他们几个到底老了,全真不能还只靠着他们几个的名头,弟子们多闯闯,是好事。
王九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其实他本来就准备下山,因为他总觉得,重阳祖师会不会不在终南山?
王九龄越想越觉得可能。
只是在信中,郭靖还提到一件事,就是想拜托王九龄去古墓告诉杨过。
郭靖许久未见他,有些想念,想让杨过也一起去英雄大会。
“九龄,这信,也只有你去送最合适了!”
马钰显然还是很介意杨过和欧阳锋的关系。
很快,王九龄就出现在后山,隔着古墓门喊话后,还是见到了杨过。
其实这些年,王九龄只要在终南山的时候,有时还是会见杨过,不过次数不多罢了。
一见面,杨过就高兴得和王九龄炫耀他的功夫。“师父!最近我武功又有所长进!”
他和小龙女一起练玉女心经,有所成了。
王九龄笑着看向杨过。
如今的杨过也已经长大成人,算起来,他不过只比王九龄小一岁。
不过也许是这几年待在古墓的原因,他身上却依旧带着孩童气。
“你姑姑没有拦着你见我?”
王九龄这么问,杨过一摆手。
“以前姑姑不喜欢我出古墓,可这次她像是想通了,也没有再拦我!”
杨过心思不在这个上面。
“师父!如今我武功也不低了,我早晚要去重阳宫将那帮不讲理的骂一顿!
嘿嘿!不过当然不包括师父你!”
杨过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师父为了他,手掌受伤,鲜血淋漓,还有师父那时的为难。
整个全真派就只有王九龄真心对他好。
这恩情,他记一辈子。
在杨过心里,只要他武功高了,在那帮牛鼻子面前大展神威,到时候再做个像师父一样正直的人,就能让师父脸上有光。
让那帮牛鼻子好好看看。
王九龄无奈摇头。
“臭小子,就你这武功,你还想去重阳宫骂人?”
“哪怕我不出手,到时候你也离不开重阳宫。”
杨过显然是有些不服气,他武功高了,就有些膨胀。
然后,王九龄就指点了一下杨过的武功。
再然后,杨过就被王九龄一掌打飞,趴在地上啃了一嘴雪。
“呸呸!
师父!你武功怎么这么高啊!?”
“我连你一招都接不住啊?”
杨过爬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方才那点骄傲全没了。
怎么可能呢?
他日日与姑姑练习武功,二人也时常交手,他自认武功已经不低,却连师父一招都接不住?
难道他这些年白练了?
“臭小子,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
王九龄背负双手,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
练武最忌讳骄傲自大,心浮气躁,今日他给了杨过一点小小的震撼,也让这小子收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