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金塔第九十一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直盘膝面对面坐着的两道身影终于有了动静。
杨戬双眼睁开。
“好了。”
“这门大道神通我已经教给你了。”
“你短短这点时间就能吃透，这份天赋一点都不比当年的我差。”
刘弟也回过神来睁开了双眼，眼眸深处还残留着大道流转的微光。
他亲身感受着脑海中多出来的这门大道神通满是惊喜。
以后那些界外生物是真的要跪在他面前求放过了。
他看着身前的杨戬虚影语气诚恳道。
“多谢前辈传道。”
“这门大道神通很是奇异，让我收获良多。”
杨戬看着他坦然的模样也是一笑。
“不用客气。”
“这就当做是你闯过造化金塔第九十一层的奖励。”
“我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机缘和传承，我也给不起。”
刘弟微微点头。
他没有着急起身离开，心里还压着不少疑问。
他抬眼望向虚空上方，透过层层叠叠的金色光幕，看向造化金塔更深、更高的未知层数，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九十一层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数。”
“里面有守关者吗？”
杨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有。”
“更高的楼层一直都有人坐镇，从未空缺。”
“只不过他们现在都在忙碌没有空闲现身。”
“就算你现在上去也见不到任何人。”
刘弟闻言心里了然。
刘弟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造化金塔不是已年龄挑选对手吗，你……”
杨戬听懂了他话里的疑问，直接打断了他。
“我和你一样的。”
“年少证道，我踏入九劫的年龄和你差不多。”
他认真打量着眼前的刘弟，眼底浮出一欣赏，开口继续说道。
“你真的很不错。”
“以你现在的年纪，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追上了当年的我。”
“就算放在我们那个天骄辈出的时代，你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批天才。”
“双道同修，双双踏足大道圆满，妥妥的天骄。”
“若是我师尊在世，见到你的天赋，必定会心生爱才之心，亲自收你为徒，悉心栽培。”
“双道吗……”
杨戬看着他沉思的模样，以为他是被自己打击到了，随即轻笑一声。
“好了。”
“你现在的眼界和阅历还不够，跟你说再多，你也无法完全理解。”
“若是日后你想知晓更多秘辛，大道的真相，就亲自来我们这里看一看。”
“我等你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戬周身的神光开始变淡。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杨戬的虚影化作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最终消失不见，不留半点痕迹。
空旷的第九十一层，重新恢复了寂静。
刘弟站在原地，静静站了片刻，消化完所有的收获和感悟，随即不再停留。
心念一动，造化金塔的所有景象消散，他的意识瞬间抽离出来，重新回归到了杨圆的意识深海之中。
刚一回归，耳边就传来一道急促又带着警惕的声音。
是黑化杨圆的声音。
“你刚刚去哪了？！”
“刚刚一瞬间，你的气息消失了！”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刘弟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心里想明白了关键。
他在造化金塔里面经历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可在外界，在杨圆的意识世界里，仅仅只是一瞬的功夫。
时间流速不对等。
“你不需要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无视了旁边戾气翻涌的黑化杨圆，抬步向前走去。
真正的杨圆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身体不停颤抖。
黑化杨圆看着刘弟径直走向杨圆，立刻发出一阵阴冷的嘲讽笑声，黑雾跟着剧烈翻滚起来。
“呵呵，没用的。”
“你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以为你能救他？你以为你能挽回一切？”
“道陨已成定局，他的神魂早已被侵蚀，谁来都救不了！”
“你所有的举动，全部都是白费功夫！”
刘弟全程没有回头，完全无视了身后的嘲讽。
他一步步走到痛苦蜷缩的杨圆身前，缓缓蹲下身子。
视线平视着眼前这个受尽折磨的少年。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落在杨圆颤抖的肩膀上。
“小圆子。”
“你想不想变强？”
一直陷入极致痛苦的杨圆身体一僵。
抱着脑袋的手力道悄悄松了一丝。
他颤抖着抬起头。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身前蹲在自己面前的刘弟。
他的视线还有些涣散，脑海里一片混乱，无数负面情绪在疯狂拉扯他的神智。
但他还是清晰认出了眼前的人。
“大……大哥哥……”
刘弟看着他恢复了一丝神智，眼底微微松动。
“是我。”
“你听我说，我有办法救你。”
“但是想要根除道陨，你需要付出一个代价。”
“你得舍弃你修炼至今的一身所有修为。”
“所有道行，所有境界，所有积攒的修为全部清零。”
“你愿意吗？”
这句话落下，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杨圆瞳孔一缩，脸上的痛苦僵住
舍弃所有修为？
他修炼无数岁月，吃过无数苦、打过无数架，熬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才有了如今的修为和境界。
一身修为，就是他所有的一切。
现在要全部舍弃，从头再来。
“我……我……”
刘弟没有催促他，只是静静看着他，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轻轻抬手，拍了拍杨圆的肩膀。
“不用急着回答。”
“你慢慢想。”
“我先把这里的正事解决了。”
话音落下，刘弟缓缓起身。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化杨圆再次疯狂大笑起来。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嘲讽的声音尖锐刺耳。
“痴心妄想！！”
“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以为舍弃修为就能救他？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破局？”
“我和他本就是一体同源！神魂相连，执念相通！”
“我就是他！”
“我死，他伤！我灭，他道陨不散！”
“就算你把我抹杀，他身上的道陨状态也不会消失！”
“你们所有人，最终都难逃一死！全部都得葬送在这里！”
刘弟目光冷冷扫了过去。
看着眼前不断叫嚣的黑化杨圆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