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内行人的姿态。
“老易,你是不了解情况。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我可是听几个去监考的老师说了。这次比赛最后那道压轴题,难度极大!全是初中二年级的词汇和语法结构!”
阎埠贵加重了语气,“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就是真正上初中的学生,也不一定能拿满分。有为说题目简单?还二十分钟写完?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阎埠贵笃定地看着易中海,“他这绝对是在考场上遇到不会的题,破罐子破摔,随便填了几个答案就跑出来了!你可别被他这大话给骗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他最听不得别人说易有为半点不好。
“老阎,你少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易中海冷哼一声,“我家有为说简单,那就是简单!他从来不撒谎!”
阎埠贵见易中海不听劝,气急反笑:“行!老易,既然你这么信他,那咱们就走着瞧!等过几天成绩单发下来,我看你这脸往哪搁!”
“走着瞧就走着瞧!”易中海毫不退让,“到时候有为要是拿了第一,你老阎得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有为道个歉!”
“一言为定!”阎埠贵一甩袖子,回了前院。
易中海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中院。
他推开家门,看到易有为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
“有为!”易中海走过去,声音温柔,“今天考得怎么样?”
易有为合上书本,抬起头,迎着易中海关切的目光。
“大伯,放心第一名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易有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易中海猛地一愣,随即眼眶微热。
“好!大伯等着!”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易有为还是照常早上送自己的大伯去轧钢厂,然后去学校上课。
...........
三天后。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校长放下手里的茶杯,赶紧接起电话。
“喂?我是红星小学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教育局陆领导激动的声音。
“老李!成绩出来了!你们学校那个易有为,简直是个妖孽!”
校长心跳加速,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陆领导,成绩怎么说?有为他……拿第一了?”
“何止是第一!”陆知渊的声音在话筒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满分!全卷满分!整个四九城,几百个尖子生,就他一个满分!第二名才考了八十六分,直接断层碾压!”
校长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
满分!
哪怕他早就知道易有为提前交卷,心里有底,但真听到这个成绩,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这孩子在语言上的天赋太恐怖了。”陆知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老李啊,要是这孩子日后能改一下主意,走外交官这条路,绝对是国之重器。你平时多劝劝他。”
校长回过神,脸上笑开了花:“领导,这孩子内心有主意,认准了搞工业报国。我们当老师的,相信他,也尊重他。”
陆知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好!有志气!明天上午,你亲自带着他来教育局,领奖状,还有那台收音机!”
“好嘞!谢谢领导!”
“啪”地挂断电话,校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他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六年级教室跑去。
..............
此时,六年级教室内。
语文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
易有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机械传动原理》。
他眼神专注,脑海中不断跳动着数据流。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砰!”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校长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连门框都撞得晃了一下。
全班学生和语文老师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校长根本顾不上擦额头的汗,目光直接锁定在最后一排的易有为身上。
“有为!”校长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恭喜你!市里比赛成绩出来了!你小子是满分!全四九城第一名!”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语文老师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哗”的一声,全班炸开了锅。
“满分?!”
“市里第一名?我的天!”
“他才十岁啊!太牛了!”
所有学生都转过头,满眼崇拜地看着易有为。
语文老师带头鼓起掌来。
瞬间,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易有为合上机械书,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校长,微微鞠了一躬:“校长,是我感谢你们。是学校和老师给了我这次机会。”
校长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这孩子,不仅智商高,这情商和格局更是没得挑!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校长走上前,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好了,今天这课你就别上了!我做主,给你提前放个假!赶紧回家,给你大伯他们报个喜,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校长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明天一早,你来学校找我,我带你去教育局领奖状和收音机!”
易有为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书本装进军绿色书包里。
他走出教室,来到车棚,推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跨上去,双腿发力,朝着校门外骑去。
刚骑到学校大门口。
易有为捏下刹车。
前面不远处,阎埠贵正提着个水桶,肩膀上扛着根鱼竿,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这是准备趁着没课,早退去什刹海钓鱼。
“阎老师。”易有为喊了一声。
阎埠贵吓了一跳,肩膀一抖,鱼竿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一看是易有为,赶紧推了推眼镜,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哟,是有为啊。”阎埠贵看了看天色,满脸疑惑,“这还没到放学点呢,你怎么推着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