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大半夜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贾张氏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东旭!你瞎了吗!你妈我被人打了!你不去给我找凶手,你还嫌我丢人?”
贾东旭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转头给秦淮如使了个眼色。
“淮如,过来帮忙!把妈扶回去!”
秦淮如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一把架住贾张氏的另一条胳膊。
“妈,咱们先回家。您这伤得赶紧拿冷水敷一敷,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我不回!我不回!”
贾张氏双腿用力蹬着地面,死活不肯走。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大喊。
“肯定是咱们院里的人干的!你们谁干的,给老娘站出来!”
贾东旭脸色铁青,他知道再闹下去,易中海真要翻脸了。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往中院拉。
“妈!别闹了!我们回家!到底是谁干的,我明天白天再去问,去查!”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怒火。
贾张氏被儿子的气势吓住了。
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儿子真发了火,她也不敢再撒泼。
她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顺着两人的力道往中院走。
路过易中海身边时,贾张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易中海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东旭,带你妈回去好好休息。”
“别忘了,明天一早,胡同口的公厕还等着她去打扫呢。要是扫不干净,咱们院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贾东旭脚步一顿,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知道了,师父。”
说完,他拉着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贾家的大门。
“砰”的一声,木门紧紧关上。
贾家的人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明天还得上班呢。”
众人纷纷点头,转身往各自的屋里走。
许大茂走到中院,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贾家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
“一大爷,今天这出戏,唱得好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大茂,天黑路滑,少说话,多看路。”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揣着手回了后院。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一大妈和易有为。
“走,回屋睡觉。”
一家三口回到屋内。
一大妈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老头子,今天这口气,出得真是痛快!”
一大妈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冷哼一声。
“这只是个教训。让她知道,咱们老易家的人,不是她能随便编排的。”
他转头看向易有为,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有为,别被这些烂事影响了心情。明天一早,大伯骑车送你去学校,咱们去教育局领奖状!”
易有为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
“大伯,我没事。你们早点休息。”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间老两口平稳的呼吸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
贾张氏的惨状,贾东旭的隐忍,阎埠贵的看破不说破。
这个四合院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权衡。
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有易中海这棵大树在前面挡着,这些算计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明天,去教育局领奖,拿到收音机。
这才是正事。
此时,贾家屋内。
灯光昏暗。
贾张氏坐在炕上,秦淮如端着一盆凉水,拿着毛巾给她敷脸。
毛巾刚一碰到脸上的肿块,贾张氏就疼得直抽冷气。
“哎哟!你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如的手,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抽闷烟的贾东旭。
“东旭!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闹!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打的我?”
贾东旭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贾张氏,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以后能不能管住你这张嘴!”
贾张氏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挨了打,你还教训我?”
贾东旭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你还没看明白吗!除了我师父,谁会在这个时候去胡同口套你麻袋!”
贾张氏瞪大眼睛,身体猛地一哆嗦。
“老..............老易?他敢打我?”
“他有什么不敢的!”贾东旭无奈的说,“你当着全院人的面骂有为,那就是在挖他的心肝!!”
贾张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横,但心里也清楚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
更何况,她儿子还得靠着易中海教技术。
“那..............那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咬着牙,满脸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贾东旭站起身,走到炕边,“你去派出所告他?你有证据吗?麻袋套着头,你看见谁打你了?”
贾张氏彻底泄了气。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没有证据,这事儿只能吃个哑巴亏。
“妈,这段时间你老实点。”贾东旭语气严厉,“明天早上早点起,去把公厕扫了。扫干净点,别再让我师父抓到把柄!”
贾张氏听到“扫公厕”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但看着儿子那阴沉的脸色,她只能把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了。”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秦淮如站在一旁,默默地重新拿起毛巾,继续给贾张氏敷脸。
她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嘲讽。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太婆,终于也尝到被人欺负却无处说理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