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阳:【?你后妈的女儿这么快就来了吗?】
池遂:【嗯。】
许既阳:【绝对是来跟你抢家产的,可怜的遂遂呀。】
李君渝:【池叔叔应该不会糊涂到这种话程度吧。】
许既阳:【你低估了美人计的威力。】
池遂烦躁地站起身,推开了窗户。
他盯着院子里的樱花树,一肚子鬼火。
要是来的是个男孩,他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憋屈。
偏偏是个小姑娘。
瞧着瘦瘦弱弱的,腿比他胳膊还细。
说句重话都像是欺负人。
池少爷盯着樱花树的枝干,想了许久,决定无视这个人。
……
第二天是周六。
季溪闻醒得很早。
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半夜醒来时就听到了雨滴声,果然没听错。
季溪闻迅速把自己收拾干净,去衣帽间里看了看。
季容给她准备了很多衣服,琳琅满目。
季溪闻盯着这些衣服看了许久,又返回卧室,从自己行李箱里拿出一套旧衣服换上。
她小心翼翼地去了一趟季容的卧室,敲了一下门,无人应答。
估计是还没醒。
怕打扰到季容休息,季溪闻扭头又走了。
碰到佣人在打扫楼梯上的灰尘是,她问了一句,佣人说,“季女士周六一般都要睡到下午。”
季容学历不高,年轻时与父母大吵一架,拒绝父母安排的亲事,独自一人出来打工。
这么多年做过收银员也做过服务员,最后在酒吧里当销售,一当就是十五年,最近终于升职,当上了销售经理。
待遇虽然好了,但是上班日很忙,还是日夜颠倒的那种。
每逢周末一定要狠狠补觉。
季溪闻点头:“好的,谢谢。”
她有点饿,转头又去了厨房,可厨房空无一人。
季溪闻徘徊许久,没得到主人家允许,还是不好意思去冰箱里找东西吃。
……
她换了鞋,准备出门买东西吃。
只是这边环境清幽,小区里格外安静,只有几个戴着耳机穿着运动服跑步锻炼的人。
季溪闻不熟悉这边的路,绕了好几圈出了小区,结果小区外面只有一家牛肉面店,门口挂着十点营业的牌子。
最后只得折返回去。
刚进了院子,就差点跟人撞了个满怀。
季溪闻连忙抬起头。
少年穿了件无袖T恤,额前黑发湿漉漉的,似乎是刚洗漱完,小臂瘦长,腕骨嶙峋,肤色是透着一种玉质的白净。
他神色有些困倦,像是没反应过来,倦懒地垂下眼,眼珠漆黑,狭长的眼尾瞧着有些轻佻。
想起昨天晚上池遂眉眼间不加掩饰的厌烦,季溪闻低下头,打算避开。
“不好意思。”
说完这句话,季溪闻扭头绕过池遂往里走。
池遂啧了一声,偏开脑袋,“你干嘛去了?”
季溪闻停在原地,“我有点饿,想去外面买点东西吃,不太认路。”
大概是因为池遂主动询问,她胆量涨了一点,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去冰箱里拿点东西吃吗?”
“……”
池遂终于把他那价值万金的脑袋转了过去。
他盯着几步远外的小姑娘。
她穿着简单的白T牛仔短裤,一双长腿没有一丝赘肉,白得恍人眼睛。
她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察觉到池遂的眼神时,还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耳垂。
见这位少爷半天不说话,季溪闻想了想,又补充了句,“要是不行就算了。”
池遂:“……”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他阴晴不定地盯着季溪闻。
季溪闻跟他对视两秒就不好意思地挪开了视线。
本来昨天晚上池遂骂她和季容的时候,她心里还很不高兴。
听到池楷不知道她住进来后,她那点不高兴很快就被“愧疚”所取代。
因为她本来就是个外人。
这里是池遂的家。
要是她家里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对方不打招呼就上门,她也不会高兴。
殊不知她现在这副模样落在池遂眼里却跟装可怜无异。
原来是个小绿茶。
就是演技太烂了。
他磨了磨牙,冷漠地丢下一句,“随便你吃,整个冰箱都可以送给你。”
……
“砰——”
随着一声很响的关门声。
季溪闻眨了眨眼睛。
这人好像……没那么坏。
……
市图书馆。
三人会面后,池遂放下书包,撕开酸奶吸管袋子,插进去喝了一口。
对面李君渝正在清点今天要做的试卷。
许既阳一边吃着面包一边小声问:“怎么样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池遂咬着吸管,含糊地问。
“你那个便宜妹妹啊,长得如何?”许既阳问。
池遂很想说句丑八怪。
可是想起昨天晚上月光与灯光下,肤色胜雪,清纯又漂亮的女孩,这句丑八怪在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池大少爷这辈子虽然没有喜欢过谁,但是他有理想型。
就爱那种清纯小美女。
这个便宜妹妹好死不死,每一处都长在了他喜欢的点上。
如果她不是季容带来的,池遂可能脑子一抽去要联系方式了。
大少爷表情变化莫测,最后咬牙说,“长得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你的题去,也不知道是谁期末数学考了一百二十几,我要是你都直接跳楼去了。”
“我考了129!差一分就迈入一百三十大关了,更何况考试那几天我失恋了,你不是知道吗?”
许既阳快被气死了。
“继续为你的菜找借口。”
池遂冷冷嘲讽。
许既阳捂着心口,闭麦做题去了。
池遂喝完一盒酸奶,摸出笔,随便抽了一张试卷,收敛起思绪,做题去了。
……
季溪闻也做了一上午的题。
下午两点,季容终于醒了,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下楼。
发现季溪闻坐在客厅里写作业,纳闷地说,“溪溪,你怎么不在房间写作业啊?是不适应吗?”
“不是。”
季溪闻站起身,摇了摇头,“我有事情想问问你。”
季容顺势往沙发上一坐,她穿着一双凉拖,露出的脚指甲涂着鲜红的指甲油,衬得皮肤更白。
她倒了杯温水,喝了两口,“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