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溪闻。”
池遂喊她一声,语气听着有些危险。
季溪闻疑惑抬起头。
池遂勾着她的脖颈往她往身前一带,“你自己看。”
她整个人直接被搂在了怀里。
这显然超出了他们现在的关系,季溪闻刚要抗议,直到她看到手机上的新消息。
“……”
整个人直接尬住,脸颊像是能冒热气,“误会,都是误会。”
季明丽前几天还在攻击池遂,今天明显是被池少爷的游戏技术所折服。
卖妹妹就是如此干脆利落。
“什么误会?”池遂松开手,好整以暇,“你说说看。”
季溪闻绞尽脑汁思考。
池遂追着杀,“哑巴少爷……又是什么称呼?”
季溪闻:“……”
为什么发消息的人是季明丽,倒霉尴尬的人却是她呢?
她支支吾吾,“夸你的呀。”
池遂气笑了,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伸手扯住了季溪闻的领口,“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我没有。”季溪闻伸手推他。
压根推不动。
池遂平时看起来很瘦,尤其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简直比季明强瘦一大圈。
可是现在他把季溪闻堵在沙发角落的时候,季溪闻才发现自己推都推不动他。
少年的存在感和压迫感都很强,他单腿跪在沙发边上,俯身盯着她,一只手抵在她脑袋旁边的靠背上。
身上清冽的熏香味能够将季溪闻全部包裹起来。
他微微垂着眼,没有任何瑕疵的脸近在咫尺。
“她之前跟你说话的时候,你没理人家,所以就……这样……喊你了……”
被这么逼问,季溪闻只好实话实说。
池遂哼了声,“是吗?”
距离太近,季溪闻手心都有些冒汗,“是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麻花辫有些散乱,两颊覆着薄红,眼睛乌黑清润,鼻尖小巧挺拔,嘴唇不安地抿着。
池遂偏开头叹口气,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真的要等到高考后再谈吗?”
“……嗯。”
季溪闻很坚定地点头,“万一影响我学习怎么办?”
池遂磨了磨牙,“但是现在钓着我,会影响我学习。”
季溪闻:“……”
她小声说,“那还是影响你学习吧。”
池遂被气笑了,又扯了扯季溪闻的脸蛋,“你怎么这么坏呢?”
季溪闻没吭声。
学霸在这个上面都比较敏感。
池遂开始举例子试图说服季溪闻,“万一我要是成绩下滑,不能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呢?”
季溪闻抱着胳膊,顺着他这个问题严肃地思考了一下,“如果没在同一个学校,那你去你学校找女朋友,我在我学校找一个男朋友,不就好了吗?”
池遂:“?”
季溪闻感慨,“这样皆大欢喜,我不喜欢异地恋。”
池遂:“???”
“季、溪、闻。”
这三个字好像从他牙缝里憋出来一样,池遂感觉自己马上被气晕过去了。
季溪闻注意力终于被拉回来。
她看着少年黑如锅底的脸,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临死前试图解释,“那什么……”
后面狡辩的话都消散在嘴唇相碰的吻里。
预报了一天的雪总算没有迟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是干枯枯的稻田,飘着细碎的雪粒。
外面是零下的温度,房间里也暖和不到哪里去,季溪闻穿着蓬松保暖的毛衣,手指因为错愕紧张,下意识攥住了少年身上的卫衣。
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像是雪花融化在唇角。
池遂心脏跳得很快,像是错了节拍的钢琴曲,他故作平静地直起身,说,“盖章了,你休想再去找别人,咱俩以后一定是一个学校的,你这辈子都甩不开我。”
季溪闻呆呆的,好半天才应了一声。
池遂抿了一下唇,总算是肯放过季溪闻了,坐在沙发另一边。
两人中间保持着安全距离。
就算是池楷推门进来,都以为兄妹两人在聊天谈话。
“那什么……”
池遂解释说,“我刚刚是被气疯了,以后绝对不动手动脚。”
季溪闻有点眩晕,其实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应了一声,“好。”
池遂抓了抓头发,有点担心,“你生气了吗?”
这句话季溪闻总算是听清了,“没,没有。”
“那就好。”
池遂扭过头盯着她,目光最先落到少女颜色偏淡的唇上。
两秒后,他做贼心虚地挪开视线,找补道,“那我先回去了。”
季溪闻迫不及待需要一个个人空间,连忙点头,“好。”
直到池遂离开后,她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这就亲了吗?
亲的时候,季溪闻满脑子都是震惊,压根没有好好感受,现在仔细一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他嘴巴好软的印象。
池遂平时嘴巴像是淬了毒,骂人或者是阴阳怪气的时候,战斗力非常高。
但是亲起来的时候,软得不可思议。
季溪闻晃了晃脑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晃走。
努力了半天,最后放弃挣扎。
池遂堪称是落荒而逃,外套都没有拿,
那件雪山蓝短袄就丢在沙发靠背上,在季溪闻手边。
她伸手拽了下来,凑过去闻了一下。
……
晚饭时间。
季溪闻帮忙端碗筷。
季容环视一圈,“溪溪,你去喊少爷吃饭。”
她平时在家也这么喊。
“……哦。”
季溪闻放下手里的东西。
今年季子丰和明英不回来,总算是能腾出房间给大少爷住了。
在门口站定的时候,季溪闻莫名紧张,有点呼吸不过来。
她发了一会儿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敲门的时候,里面的人自己打开出来了。
四目相对。
池遂下午估计是睡了一觉,头发有些乱,白色卫衣前方的绳子都甩到了身后,他单手揉着头发,袖子下落,露出了一节瘦削的腕骨,戴着一个穿着金币的红绳。
两人对视一秒,又齐刷刷别开头。
季溪闻盯着门说,“吃饭了。”
池遂看着远处的垃圾桶,“知道了。”
旁边端着一盘水果路过的季明丽觉得奇怪,“咋的?你俩今天相亲第一次见面啊?”
季溪闻:“……我真求你了。”
她接过季明丽手里的水果盘,朝着餐厅走。
季明丽两手空空,又一头雾水地看向池遂。
池遂面无表情地把卫衣上面的帽子盖到头顶,跟着季溪闻走了。
季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