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辰进入圣痕世界后,落在炼金大陆灰石镇北边那座矮山的山腰上。
石碑还半埋在土里,碑面上的符文暗着。
他朝山脚下的木板房走去。
那是小荷搭的房子,三间木板房拼在一起,门口挂着一串干辣椒,烟囱里冒着烟。
灰崽从他怀里跳下去,朝木板房跑去。
跑到门口,灰崽停下来,耳朵竖着,尾巴绷直了,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似乎是在警惕什么。
林辰也发现了不对劲。
门开着。
门板往里翻着,门框上的合页崩了一边,歪歪斜斜地挂着。
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像什么东西被踹翻了。
然后是小荷的尖叫。
不好!
林辰把灰崽往地上一搁,冲了进去。
屋里乱七八糟的。
桌子翻了,凳子倒了,灶台上的锅摔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小荷缩在墙角,灰布裙子的领口被扯开了一半,露出底下一片白。
一个穿皮甲的猎人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扯她的裙子。
“别动!”猎人咧着嘴,“动一下老子弄死你!”
小荷拼命往墙角缩,另一只手在地上乱摸,摸到半截板凳腿,往猎人头上砸。
猎人偏头躲开,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贱货!”
一巴掌下去,小荷立马安静了下来。
这时,猎人听到门口灰崽的嚎叫声,转过头来。
“你谁啊?”猎人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滚出去,少管闲事。”
小荷看见林辰,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林辰大哥!”
猎人回头看了小荷一眼,又转回来,手往腰上一摸,把短刀抽出来了。
刀尖对着林辰晃了晃:
“小子,我再说一遍,滚,不然我捅了你往山里一扔,狼吃了都没人知道。”
林辰冲过去,伸手抓住猎人的手腕,往下一拧。
猎人“嗷”了一声,短刀脱手掉在地上。
林辰另一只手掐住他后脖子,往下一按,猎人的脸磕在桌沿上,鼻血“哗”地淌了出来。
接着,林辰干净利落的卸了猎人的四肢,让他再也无法反抗。
“林辰大哥!”小荷从墙角爬起来,扑过来一把抱住了林辰的胳膊。
她抱得很紧,两只手箍着他的小臂,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抖得厉害。
眼泪把脸上的灰冲了两道白印子,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怕。”林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了。”
“你...你跟灰崽突然就不见了。”小荷的声音又闷又急,句子断断续续地往外挤。
“我喊你,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应,我以为你们出事了,我就跑到门口喊,喊得可大声了。”
林辰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这个人就来了。”小荷往他身后缩了缩,眼睛不敢看猎人。
“他从林子里钻出来,问我喊什么,我说找我大哥,他就笑,说大哥不在,让哥哥陪陪你。”
“然后我往屋里跑,他跟着冲进来,一把把我按在墙上,撕我衣服...”
她说到这里,声音抖得接不上了,把脸埋在林辰胳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辰低头看着她。
这几个月在炼金大陆上,小荷一直跟着他。
帮他搭房子、做饭、喂灰崽、洗衣服。
他打虫子回来晚了,小荷就蹲在门口等,灶上永远温着一碗热汤。
他从来没细想过这姑娘为什么要跟着他,反正她愿意跟,他就让她跟着了。
此刻她抱着他的胳膊,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他胸口忽然堵了一下。
灰崽跑过来,拿脑袋蹭小荷的腿。
小荷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眼泪又掉下来几颗。
“我差点...”她小声说,“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辰的后槽牙咬了一下。
他要是再晚回来半个时辰,这姑娘就交代了。
要是他这次去了别的地方,过几天回来,等着他的就是一具尸体。
他林辰是有本事,传奇骑士,一环巅峰巫师,打魔兽跟切菜似的。
可小荷没本事。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连只鸡都杀不利索。
他不在,她活不下去。
作为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林辰自然不忍心看到这种事发生。
何况,他对小荷本身也有好感。
“小荷。”林辰开口了。
小荷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我这次是要走。”林辰说。
“去我爹那边,可能很久不回来,你一个人待在这地方,我不放心。”
小荷抱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林辰问。
小荷的眼睛猛地睁大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张着,愣了两秒。
林辰大哥这是...要带自己一起生活?
“愿意!”她连连点头,点得马尾辫甩来甩去。
“我跟你走!你去哪儿我都跟着!我保证不拖后腿!我能做饭,能洗衣服,能喂灰崽,我还能帮你收拾屋子!”
林辰被她这串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去收拾东西。”他把胳膊抽出来,“我把这人处理了就来接你。”
对于这种人渣没必要留着,否则只会祸害更多人。
但也不想在小荷面前,在这间温馨小屋杀人,便准备把他拖出去宰了。
小荷看了看他手里拖着的人,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多问。
她松开手,转身跑回木板房,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包袱,脸上的恐惧早就变成了幸福之色。
灰崽跟在她脚边转,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林辰拖着猎人出了木板房,朝镇子外面的矮树林走。
猎人的脸在土路上蹭了一路,鼻血糊了半张脸,嘴里还在骂。
“小子,你知道我哥是谁吗?黑石镇猎户队队长!手下有十条地精猎枪!”
“地精猎枪知道吗?那可是一发就能要你小命的玩意儿,你今天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哥明天带人平了你这破地方!”
林辰没理他,继续走。
“我警告你,杀人是犯法的!巡防队查到头上,你跑都跑不掉!”
林辰拖着他进了矮树林,走了几十步,找了一块背风的凹地,把他往地上一扔。
猎人看见林辰从地上捡起他那把短刀,脸色变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家里还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娘...”
林辰不为所动,他虽然善良,但善良也是对人。
至于这个人渣嘛...还是杀了干净。
“你这样的人,今天饶了你,明天你还得去祸害别人。”
林辰举起那把短刀。
“我这一刀下去,少一个祸害,你那个七十多的老娘我管不着,可别人家的姑娘我管得着。”
说罢,手起刀落。
猎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倒了。
林辰在旁边的地上跺了一脚,斗气灌进脚底,土石翻开,露出一个大坑。
他把尸体拖进去,把土踩回去,跺了两脚,踩实了。
他站了一会儿,把短刀擦干净,收回鞘里,走出矮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