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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他为她罔顾真相,颠倒黑白

    无心之失。

    单凝自嘲一笑,心底无限凄凉。

    直到此刻,她终于明白了陈予薇所有的柔顺和妥协。

    陈予薇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哪怕她拥有再无懈可击的证据再名正言顺的理由,都抵不过江越想要维护爱人的心。

    他可以为了陈予薇罔顾事实真相,颠倒是非黑白。

    哪怕她今天找人推平了房子,他也自会找理由帮她开脱,何况她只是毁了自己用心布置一整年的客厅以及遥遥的一顿午餐。

    吵到这里,警察也大概了解了这只是婚内感情纠纷引发的矛盾。

    为首的警察简单教育了江越几句要注意作风问题之类的车轱辘话,便立刻解了陈予薇的手铐。

    终于,刘妈实在看不下去了,“先生,那些家具装饰可都是夫人一件件费尽心思淘来的,您不是不知道她有多在乎——”

    话音未落,就被江越生硬打断,“东西没了可以再买,可薇薇要是留下案底和污点,她一辈子就被毁了。”

    “可是——”

    刘妈还要再辩,单凝急急拉住她的手腕,担心她因为触怒江越而丢了工作。

    谁知她这一举动落在江越眼中,却有了别样的含义,他转向单凝,怒道:“昨天我忘了遥遥生日是我不对,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好了,何必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拉拢人心污蔑薇薇。”

    单凝只觉得浑身冰冷,铺天盖地的委屈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攥紧衣袖,手指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那是她的手机。

    她恍然惊觉,自己的手机还在录音中,现在或许就是抓到出轨证据难得的好时机。

    单凝强压下满腔的委屈,两步上前和江越相对而立,“江越,我提醒你一下,我才是你的老婆,这个女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了我家,砸了我的房子,只要你多问一句,不管警察还是工人都能给你实际的证据,可你现在不在乎事实真相,不在乎金钱损失,只一味的偏袒维护她。”

    “我倒是想问问,你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这么做的?”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单凝的心脏扑通直跳,她既期待着江越说出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答案,又害怕他说出口后自己再没了退路。

    江越搂着陈予薇的手臂青筋毕露,可护着她的手掌却是凝聚了百般的小心万般的柔情。

    无端的,她想到了自己刚断亲那段时间,她不敢睡觉,也不敢见任何人。

    她害怕面对自己孤苦无依的事实,更怕旁人投来的怜悯又讽刺的目光。

    那个时候是江越陪在她身边。

    他说,别怕,你是我老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这里的女主人,任何人都无权让你离开。

    可现在他指责她手段下作。

    他告诉她,他才是业主,他有权在不通知她的前提下邀请任何人入住,也不在乎对方是否毁了她的心血。

    良久,陈予薇轻轻扯了扯江越的领带边角。

    一双泛红的小兔眼含羞带怯,“阿越,你告诉她呀,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江越没有看她,只神色复杂地直视单凝的眼睛。

    “朋友。”

    他又重复了一遍,“很好的朋友。”

    陈予薇的攥着领带的手无力地垂下,她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被按下暂停,世界陷入死寂。

    单凝心情谈不上失落还是释然。

    她原本以为离婚这种事情需要徐徐图之,哪怕江越对陈予薇爱得再深,他至少也会给自己、给遥遥一些缓冲的时间。

    可事态再这么发展下去,她明天能不能顺利打开家门都未可知。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手机上的录音数字依旧飞速跳转着,她用力呼吸了一下,继续开口,“好,那我不接受——”

    话音未落,就被江越的一声低斥打断,“够了!”

    他眸色沉沉,眼底有难以抑制的怒意,“这个事情到此为止。”

    单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江越向来在意他的公众形象,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失控。

    单凝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心口的憋闷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可她心知,再纠缠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她强撑着笑意对警察解释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又以要回医院给遥遥送饭为由匆匆向江越告了别。

    -

    直到单凝离开,江越送走警察,转而对陈予薇道:“有没有哪里受伤?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怀中的陈予薇却久久没有回应。

    他不解低头,却见怀中的陈予薇收起了柔弱姿态,神情透着陌生的冰冷。

    她抬眸看他,语气透着失望,“阿越,我觉得你变了。”

    “说什么胡话。”江越的随手把她的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你被吓坏了吧,进屋去喝杯水睡一觉。”

    陈予薇眼神没有半分动摇,“分开的时候你告诉我,你无力违抗你的父亲,这场婚姻只是逢场作戏,不管发生什么你心里都只有我一个。”

    她声音里有了哭腔,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我信你了啊,所以我一听到你接任总裁就不管不顾地回来了。”

    “可是阿越。”她深呼一口气,掌心缓缓抚上了江越的心口,“你的心真的如你所说那样坚定吗?”

    “当然。”他回答得果断,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单凝望向他时失望透顶的眼神。

    “那你为什么连我们是什么关系都不敢承认呢?”陈予薇哭得梨花带雨,“你明知道这个社会一个女人一旦背上小三的骂名下场会有多惨。”

    江越垂眸望着她,眼中比心疼更多的是纠结。

    “薇薇,你听我说——”

    “好了,不要再说了。”陈予薇推开他,径直进了屋。

    江越紧跟其后,刚进门他就被扑面而来的尘土呛得直咳嗽,环顾四周,整个客厅满目狼藉,几乎找不出一件完整的家具。

    “女士,东西都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为首的工人见了陈予薇,连忙上前问。

    “先这样吧。”陈予薇掏出手机利落地付了工钱,工人提着行头离去。

    竟然被砸成了这样?

    江越略微错愕,他以为她们只是因为不小心摔碎了花瓶摆件之类的东西产生了争执。

    “所以。”他迟疑着开口,“工人其实是你请来的,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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