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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酒的错吗?

    “是吗?”陈予薇唇角溢出一声嘲讽的冷哼,“那你刚刚拼命挽留她,是因为什么?”

    江越微怔。

    不久前,那种强烈的,濒临失去的恐惧和无措依旧萦绕在他心里,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如果他即将得知自己的房子被卖,公司倒闭,他也会这么紧张无措。

    但,单凝在他心里已经重要到能跟房子、公司比拟的程度了吗?

    沉默意味着默认。

    陈予薇无心继续交谈,她迅速起身,她随手拾起地上的衣物套在身上,内衣,裤子,吊带。

    她从布料堆里翻出那根细细的白色肩带,用手指勾起,正准备上身,却见那衣服早已破碎不堪。

    恍惚间她想起自己和江越昨夜的抵死纠缠,耳鬓厮磨,他声音微哑,一遍遍地诉说着对她的爱意和思念,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情真意切,甚至让陈予薇都误以为自己离成功近在咫尺。

    误以为她终于能取代单凝,拥有她想要的财富和地位。

    可到头来,她赔进去了花大价钱弄来的药水,赔进去的脸面,也赔进去了自己,却只换来了一场空。

    她不甘心。

    她狠狠地把衣服重新摔回地面,转头再望江越时,脸上浮现出了她最擅长的甜蜜笑容。

    纤细柔嫩的臂膀柔弱无骨地攀上了江越的脖颈,“阿越,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我陪你再睡一会儿?”

    脖颈上传来柔嫩触感的那一霎那,江越感觉自己心头止不住躁动了一下。

    昨夜,他也是在饮下那杯香槟之后,开始浑身燥热,情难自己。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只是被眼前的美景佳人打动,又找回了年少时的悸动。

    可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的状态的确不太对劲,以往就算他再色迷心窍,关键时刻也能及时想到单凝和孩子,摁下心底冲动,不会做出半点越轨之事。

    他试探性地又问,“那杯香槟里有东西?”

    陈予薇揽着他胳膊的动作蓦地一僵,她松手,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这一举动代表着什么,已不必多说。

    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江越依旧不愿相信陈予薇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在他心底,陈予薇始终是那片最纯洁、最洁白的存在,她是世界上唯一可以理解他、体谅他的人,她绝不会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

    更别说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陈予薇没有回答,她略微俯身,把自然垂落的长发尽数拨到了胸前。

    江越这才发现,她后背的裙子拉链只拉了一半,锁扣暧昧地卡在了腰椎最底端的位置,白皙细腻如椰肉的后背肌肤随着她俯身的动作缓缓勾勒出清晰而柔美的线条,在零星几根发丝的掩映下显得极尽诱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缓缓抚上了描在肌肤边缘的拉链线条,触碰到的一瞬,他感觉一股细细的电流顺着指尖直通心脏,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顺着拉链的走势一点点往下。

    就在他即将探入的一刹那,陈予薇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眼嘲讽,“你现在什么都没喝,依然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本能,昨夜发生的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酒吗?”

    江越无言以对。

    对此,他的确问心有愧。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这么算计他。

    眼前的陈予薇姿态防备,眼中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凌厉,和记忆里温顺、清纯的模样判若两人。

    “薇薇,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陈予薇等了这句话太久太久。

    她想要什么?

    当然是江太太的位置,更直白的说法就是金钱和权力。

    可她不能这么直白地回答江越。

    因为她知道,男人自以为的梦中情人一定要事事以他为先,绝对纯良、绝对服从。

    她一定是不染名利世俗、不求荣华富贵、不能有半点欲望和渴求。

    即便她真的想要什么,也不能直白的表达,不能损坏他的半点利益,否则,就会被轻易扣上一个唯利是图的坏女人标签,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唾骂、被抛弃。

    “我想要你清醒。”陈予薇轻声道,她侧头,缓缓拉上后背的拉链,以此掩盖自己脸上毫无掩饰的讥讽。

    江越一怔,没能明白她的意思,“什么?”

    “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当成傻瓜戏弄了。”陈予薇起身,随手抓了抓头发扎起一个干脆利落的马尾,她俯视着江越,满脸痛心,“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单凝早就背叛了你,跟那位律师复合了,她不仅背叛了你,还联合对方算计你的财产。”

    “不然你以为他们大清早的不睡觉举着录像设备闯进来是因为什么?难道就是想看你痛哭流涕忏悔挽留吗?”

    江越揉了揉太阳穴,可头痛不仅毫无缓解,反倒加重了几分。

    没错,她刚刚是对自己说了“法官、律师”之类的话,言外之意难道是,她要以此为证据起诉离婚争夺财产?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他竟然对此毫不知情。

    他想起了不久前遥遥发病的那个雨夜,走廊里深情对望的两个人,默默垂泪的单凝。

    难道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了要选择沈临渊,离开自己?

    自从遥遥住院后她便再没回过家,她住在什么地方,那次他失约没去游乐园,她为什么没来质问他,难道有其他人陪她和孩子一起去了?

    这么思考下去,江越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心乱如麻。

    见他这么纠结痛苦,陈予薇立刻添了把火,“我知道你心软、知恩图报,可再拖延下去,别说钱了,说不定连江氏也要拱手让人了!”

    她深知江越前二十年一直活在父亲的压抑掌控中,是所有人眼中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公子哥。

    如今他好不容易掌握了权力,他不允许任何人从他手里夺走江氏,哪怕只是想想也不行。

    却不料,这话不仅没有顺利催生出江越的危机感,反倒是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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