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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发现商机

    “一文两文三文……”

    秦方好把孙诚中的荷包倒空了,掌心里只有二十来枚少得可怜的铜钱。

    怪不得要让她掏车钱,敢情也很穷,平时装的一副家里富裕,不为金钱发愁的样,实际也是兜比脸都干净。

    车上连个妇人秦方好也没放过,她本来是不屑做这种事的,毕竟有时停术在手,即便是皇宫她也偷得,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一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若是拿了太多不义之财,很容易被天道惩罚。

    好不容易重新捡了条命,她可不想丢。

    秦方好把那俩妇人身上的钱各拿一半,就当刚才骂她的精神损失费了。

    心念一动,时停术解除。

    李铁蛋也不知道秦方好啥时候到他跟前的,好像一晃,小姑娘就笑眯眯的朝他伸手。

    “铁蛋哥,我体格子壮,得占俩座,给你两文钱。”

    “啊?哦哦!”

    铜钱碰撞的叮当声,两文钱稳稳落在他手里,看着那笑容李铁蛋有些晃神。

    小丫头生得眉眼周正明艳,皮肤白皙胜雪,笑起眼眸弯弯,梨涡浅浅,自带一团和气,看着就喜庆。

    谁说秦方好长得难看的,而且人家这不付得起钱吗?

    秦方好坐到两妇人对面,许是刚才的场面太有冲击力,两人都吓得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坐着。

    李铁蛋看着时间差不多,应该也没人来,转头问孙诚中。

    “孙童生你还去镇上不?”

    孙诚中刚收拾完书本,忙道:“去!”

    他就去翻荷包,然后就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

    “哎?我的钱呢,钱哪去了?!”

    临走时他娘把家里仅剩的二十五文都给他了,那可是他这七天的生活费啊,没了吃什么喝什么?

    孙诚中慌了,低着头四处找,嘴里不停念着“钱呢,我的钱呢?”

    地上哪有钱的影子?

    李铁蛋见他找起来没完,索性不等了。

    “孙童生你先找着,我们走了哈!”

    “诶,等等!”

    走着去镇上少说要一个半时辰,更何况他从来没走过,花费时间肯定更长,今日院长特意请了县城知名的先生讲学,孙诚中不想错过,更不想给先生留下耽误时辰、不知守礼的坏形象。

    “咳咳!”孙诚中涨红了脸,仿佛受了全天下最大的耻辱,“秦方好,借我五十文,等下次休沐还你。”

    秦方好都懒得搭理他,这钱借出去估计就没了。

    她直接转头道:“铁蛋哥赶车走吧,我去镇上有急事。”

    孙诚中的眼神仿佛被雷劈了。

    李铁蛋看着这一幕觉得好笑,心中隐隐还有些解气,要知道这个孙诚中仗着自己是读书人的身份,平时可没少在村里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恨不得眼睛长到头顶,是该有个人治治他!

    “驾!”

    鞭子打在牛屁股上,一车人在乡村小道上渐行渐远。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孙城中在后面咒骂,怨毒的眼神死死瞪着秦方好。

    “死胖子,从今晚后你再也别想见我一眼!”

    到了镇上,秦方好直奔当铺。

    见生意上门,老板很客气。

    “姑娘可是要典当东西?还是想买奇珍异族?”

    “当。”秦方好把布袋里的玉镯拿出来,又加了句,“死当。”

    原主之所以这么缺钱花都没当这些破烂首饰,就是拿这些东西当念想呢。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她就有侯府嫡女的体面,仿佛自己还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

    念想个屁,人家说把你送走就送走,连个体面都没留,竟然还念着原来家庭的好,却不知现在的爹娘亲人才是真正疼爱自己的人。

    掌柜的看她一眼,拿起玉镯上下端详,半晌后轻啧一声。

    “水头不算好啊,飘花凌乱,细微处还有裂纹,不过若是死当的话……倒是能给你个500文。”

    500文?半两?

    秦方好面无表情地拿走玉镯,转身就走。

    “哎,等等!等等!”

    掌柜的从柜台里走出来,连忙挡住她的去路,赔笑道:“哎呀姑娘你看你这个脾气,我就是说说,价钱咱们还能再商量嘛!”

    秦方好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压迫力十足:“五百文?”

    掌柜的笑着,两撇小胡子动了动,“一……一两?”

    秦方好呵呵笑,这一回走的决绝,脚都迈出店门了。

    偏偏她又胖又壮,掌柜的根本拉不动她,只好被她拖拽着。

    “三两!三两还不行吗,诚心实意的价格!”

    秦方好停下了,转过身道:“五两银子,少一文我就去其他典当行。”

    掌柜的苦着一张脸,心中暗叹这小丫头真精明。

    三两,确实是实惠价,但那是活当,死当价格自然要高,五两不多不少,他也没什么赚头。

    “唉!行吧……”

    秦方好美滋滋地揣着五两银子走了,这下启动资金有了。

    这个时间点镇上的早集还没结束,秦方好在集市上逛着,虽说是荒年,但逛的人也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镇上的人,周围村里都是来卖东西的。

    她坐到个馄饨摊上,要了一碗馄饨,消费五文。

    刚坐下,后面那桌又来了两个男人,暗纹直缀,布带束腰,衣料不似庄户人家的粗布,而是更上乘的棉绸。

    “唉,小主子嫌镇上的零嘴都吃腻了,非要我去弄点新鲜玩意,可……可我上哪给他弄啊!糖人糖画、桂花糕、茯苓糕、冰糖葫芦,连最贵的肉干都不喜欢了,这不是为难我吗!”

    另一个也叹气:“都一样,我家主子更是挑剔,太甜太咸不行,长得丑陋也不行,愁啊愁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秦方好坐在后面吃馄饨的速度都变慢了,但脑子转得极快。

    虽说是荒年,虽说只是个小镇,但不缺有钱人。

    对有钱人来说温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新鲜,并且品质要好。

    秦方好想起昨天在树上看到的那些有些被冻坏的野山楂、野枣还有柿子之类的,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冒出。

    她快速扒完碗里的馄饨,直奔方才路过的杂货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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