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
北漓小师姐连同在场的其他北漓弟子,当场被吓得不轻,大惊失色。
“小阿禾,你做什么,快住手,危险——”
其他人反应过来,要上前阻止桑小禾,就被北漓小师姐给拦住了,“别过去!”
“是啊,别打扰她!”其他多想了一些的人也跟着的道:“现在小阿禾行为诡异,像是被控制了心神。”
“我们还不知道控制她,或是附身她的人要做什么,现在贸然打扰。”
“怕是会对小阿禾不好。”
“大家都别靠近,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这个说法,得到测大家一致认可,因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之事,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桑小禾身上。
放在她所做的事上。
只会在有什么不对的时候,他们能及时救下桑小禾。
此时的桑小禾正在聚精会神的,绘制着手下禁制阵法的图案,应该说是在补全篆刻阵法被破坏了的纹路。
她每落一笔,就有一处阵法纹路重新聚灵,发出悠悠灵气微光。
只是很耗费精神。
因此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篆刻阵法上面,也就没有注意到北漓小师姐他们的反应,更不知道对方一行人,因为她的举动,误以为她是被什么控制。
或是被什么东西短暂夺舍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的北漓小师姐一众人也发现了阵法正在被一点点补全,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渐渐的,桑小禾也开始有些精神不支。
现在的她还是太小了。
虽说修为已达筑基期,但也还是只三岁的幼崽,更容易感觉到累,才篆刻了一半,精神就集中不了了。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周围不对劲。
一转头,就发现北漓小师姐他们正盯着她,一副不敢掉以轻心的模样。
“欸?”她疑惑的歪了歪小脑袋,“大姐姐,你们盯着我看做啥呀?”
北漓小师姐等人先是一顿,随即瞳孔微微睁大。
“你,你,你!”有人激动的上前一步,盯着桑小禾,“你还是小阿禾?”
“就是禾禾呀。”桑小禾说,同时更疑惑了,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不是禾禾还能是谁呀?”
北漓小师姐这时也走上前来,她蹲在桑小禾面前,先是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没看出异样后,伸出纤细的食指,点在她额头上,闭眼。
放出神识和灵力。
稍微探查了一会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话是对她其他师弟师妹们说的,随后就是有些稀奇的看向桑小禾,“小阿禾,刚刚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桑小禾:“什么是异样呀?”
其他有人急切的接过话,“就是感觉身体不受你自己的控制,在你不越狱的时候,做出其他的动作举动来,有没有?”
“没有哇。”桑小禾摇了摇小脑袋。
“那刚刚,是你自己想在这上面勾勒的!?”那人一直桑小禾面前地上,被补齐了一部分的阵法禁制,“没有什么东西在指引你?”
说到这个,桑小禾的回答就没有那么利索了,她先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随后才说,“有的。”
北漓小师姐等人的脸色瞬间一变,身体紧绷,表情肃然,全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然而还不待他们追问。
就见桑小禾小肉手食指往地上的阵法禁制上那些链接不上的符文图案指了指,“窝感觉到它们好像不完整,很痛苦,也好像听到了他们在哀嚎。”
“窝不想让它们继续痛下去,就,就……”
桑小禾一见北漓小师姐他们瞬间变了的脸色,还以为是她做的事做错了,不禁有些紧张,怯怯的收回小手,无措的揪紧衣衫下摆。
“就想补全它们?”其他人惊愕的问。
桑小禾更紧张了,“我,我不是乱碰,我……”
“小阿禾,你竟然懂得这些上古阵法!”没等她把话说完,在场的北漓弟子们,包括北漓小师姐,都惊异不已。
也有些怀疑人生。
在他们之中,也不乏有在阵法方面的天才,也熟知天下各种阵法。
可地上的这些是上古阵法啊上古阵法,一般拥有这些阵法的,都被修真界那些顶尖世家收入了藏真阁,只有族里家主之类的人能看上一看。
还都只是些残卷。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们见都没见过,更是连看都看不懂,连碰也不敢碰一下,就怕不小心碰了什么地方,被阵法反噬。
别看这些阵法已经被人破坏了。
可经过上万多年,这其中还残留着的布置阵法之人的一丝神念,威力并不比此间大能的一击弱。
可就是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桑小禾一只幼崽,仅凭着一个感觉,一身筑基期的修为,以浅薄的灵力篆刻修补了禁制阵法!
这是何等的妖孽天赋啊!
怀疑人生的不只有他们,还有在镇魔塔外等候着的所有人。
……
镇魔塔外。
“这幼崽,竟然在阵法禁制这方面的天赋,也在逆天!”
众人哗然。
“与这幼崽相比,如今我们各家中天赋绝佳,却连这第三层地上的核心禁制阵法都看不懂的阵法天才们,又算得了什么。”
各家现场天赋绝佳的阵法天才们:“……”
啊喂,不带这样贴脸开大的啊!
有礼貌吗有礼貌吗!
可不等他们抗议,就遭受到了自家长老,和其他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那带着质疑的目光。
众天赋绝佳的阵法天才们:“……”
好在,这样质疑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多久,没一会儿,就转移到了北漓那边的纳兰亦和宋瑶身上去了。
又开始在心里算计起来。
如果说在之前,各家对桑小禾这只幼崽的觊觎之心还不是特别强烈,那么现在,势在必得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因为不论是这幼崽所展露出来的炼药炼丹之术,还是此时随意就能修补好上古阵法的能力。
都不是天赋两个词可以解释得清的。
要么,对方真像是凤止戈之前所说的那般,出自什么古老的隐世上古家族,要么,就是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大机缘。
他们更倾向于后者。
他们刚才一直在看天幕上镇魔塔中的情况,自然也就没错过桑小禾同沈言谨的纠葛啊。
上清宗又是处于下洲城。
还是有些名头的宗门,萧家的人虽不认识沈言谨这些不甚出名的弟子,却认识他们身上的服饰。
在看到那不知名,先所有人上了二层的人是上清宗的人时,萧家旁支的人都很是惊讶。
至于为什么上清宗的人为什么不认识萧家前少主,那还不是这位就不常露面。
见过他的人很少。
言归正传。
总之,在场各家之人已经断定,桑小禾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崽子。
他们可以放心抓了。
只要将之抓了带回宗门,那么她身上的大机缘,无论是炼药炼丹术,还是阵法符篆等,都将是他们的了!
“凤三殿下。”
敏锐的纳兰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各家之人又有意无意,瞟向他和宋瑶的目光。
就算是没有对视,他也能感受到其中的不怀好意。
遂靠近了凤止戈一些,不动声色提醒,“我们还是现在开始商量,待镇魔塔之行结束时,要如何脱身之事为好。”
“我也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先商量了。”一旁宋瑶听到后,也难得的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都能感觉得到,凤止戈这个修为比他们高出一两个大境界的人,怎么可能没感觉得到。
他神情微微严肃:“可以。”
之前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请桑小禾三人帮忙时,给出的两个条件,一个是极品粹体灵液,一个是护着他们三人。
极品粹体灵液在他北漓皇宫,他们必然会随他一起回北漓。
再者,也不是只有其他各家眼馋小阿禾这个幼崽,他们北漓也眼馋啊。
……
在镇魔塔外氛围逐渐紧张的时候。
镇魔塔内。
三层。
“上古阵法?我不懂吖。”面对北漓小师姐的询问,桑小禾疑惑,“那系什么?”
“就是你刚刚篆刻的这些个符文图案。”北漓小师姐等人虽然很是振奋和激动,但都没有表现得太过急切。
很是耐心的和她解释。
就怕一个不好,吓到了幼崽。
桑小禾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呀,可是我不懂了吖。”
“那你怎么会篆刻……会画的?”其他人问。
“窝感觉到了。”桑小禾理所当然的说,“窝刚才说了呀。”
“感觉到了它们不完整,有些地方连不上,感觉到了它们在痛苦,它们在向我求救窝也不想让他们疼。”
刚才就是她刚有了这个念头后,脑海里的那本书忽然快速的翻页起来。
还差点搅起一阵风。
待到书页翻动停止后,页面上就出现了一个会动的小人,那小人在地上画着什么。
她也就跟着在地上画了起来。
只是师尊师姐说过,不能将她脑袋里有书的事说给第四个人听。
她很乖很听话的,可说谎终归是不好的。
虽然她没说谎,只是没有全说出来,但也让她心虚和内疚不已,只觉得自己愧对北漓小师姐他们对她的信任。
在这样情绪的驱使下。
她又掏出了几小瓶药丸,一股脑的塞进了北漓小师姐等人的怀里。
不明所以的北漓小师姐们虽然疑惑,但也没疑惑,只当幼崽这是在担心他们后面不够用。
一个二个感动得不行。
“大姐姐,我休息好了,可以继续补全它们了,可以嘛。”成功把北漓小师姐他们糊弄过去后,桑小禾指着地上的上古核心禁制阵法,小脸满是期待的问。
不只是因为它们还在喊疼。
还因为她隐约觉得,如果不把剩下的阵法禁制核心补完,就会有什么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不光如此,他们还会被困在这里,永远都去不了第四层。
有小黑球团也不管用了。
“这个……”北漓小师姐有些迟疑。
虽说刚才崽儿已经做过一次,事实证明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她还是不放心。
毕竟那可是上古禁制阵法的核心。
错一步,都有可能被反噬得没命,就算精通阵法的修为高深的大能修士在这里,也都是小心谨慎的对待。
万一……
但,幼崽又在用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又期待的望着她。
这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你想做就做吧。”最后,她还是没忍心拒绝,只能无奈的道:“不过我们可先说好了,不能太过耗神。”
“一感觉到累就停下来休息,知道么?”
索性他们也还要时间,来找到一个可以炸穿,前往第四层的地方。
这一层不同于前两层,前两层没这么多阵法和禁制,这第三层几乎全覆盖,况且这一层自身还有自我保护变动的能力。
“窝知道窝知道。”得到允许,桑小禾开心不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北漓小师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去吧。”
接下来,桑小禾就沉浸在了阵法禁制核心的篆刻中去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她的努力下,条条阵纹被篆刻,连成了一片又一片。
最后,在北漓小师姐他们还没找到地方,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已经篆刻到了最后一条。
只要这最后一条篆刻完。
整个上古大阵又能重新运转起来。
桑小禾右手食指与中指再次聚集起灵力,落下——
……
另一边。
镇魔塔四层。
“砰——”
两道混厚灵力相撞的余波,将周围修为不济的人都给震得倒飞了出去,唯有一十七八岁,和十四五岁的少年还站着。
沈令之负手而立,同前萧家少主萧火火对立而站。
“道友。”在无声对峙了几息时间,他默然片刻后,先开口道:“你放弃吧。”
“你功法虽诡异,但你修为明显不如我,是抢不过我的。”
萧火火扫他一眼,“是吗?”
只这么一句,一句后,他连一句废话都没有,身形一闪,就已经对着寒潭中心冰台上的粹灵草夺去。
沈令之眉头不明显的蹙了一下,下一瞬,也朝粹灵草夺去。
两个方向。
不同大小的两只手同时朝寒潭中心的粹灵草齐齐抓来,几乎是同时,两只手就要同时触到粹灵草。
也就是在这里,异变突起。
只见粹灵草周围的空间忽然产生了波动,出现了波纹,随后一只小肉手从中伸出,一把抓住了粹灵草。